第八百四十三章: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汝陽王先是一副以為陳凱之說笑的樣子,他這張已傷痕累累的臉顯得有些扭曲,可隨即,臉上的扭曲更深,那一雙眼睛,宛如見了鬼似得。

他下意識的開口道:「這……這如何可能,我……我見過銀碟,銀碟中的記錄,和這……這……這竟是渾然天成的,一般無二……」

汝陽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裡,自己找尋了十數年的胎記,現在,就在眼前,那銀碟裡的記述,他至今還倒背如流,每一個人,都不敢遺漏,而現在……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發覺,這胎記,和記述的一模一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凱之看著目瞪口呆的汝陽王,隨即一字一句的道:「我叫陳凱之,今年,也恰好在這個歲數……」

汝陽王竟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模糊,他良久,才從喉頭髮出了聲音:「你……方才是真……真龍天子……」

陳凱之搖了搖頭:「至今為止,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一定是。」汝陽王激動的眼淚模糊,哽咽著道:「一定是的,只有你,只有你有這胎記,這天下,再沒有人有如此天生的胎記了,你……你是皇太子……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汝陽王眼裡淚水奪眶而出,顫聲道:「想不到,老夫找了十幾年,兜兜轉轉,原以為再無希望時,竟……殿下……」他抬眸,緊張起來:「還有誰知道此事。」

陳凱之道:「慕太后,以及幾位先生。」

汝陽王先是緊張,隨即鬆了口氣:「晏先生這幾人?明白了,老夫明白了,老夫明白,為何他們肯甘心為你驅使,當初,老夫得知晏先生他們竟成了殿下王府中的門客,竟還一直想不通,可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汝陽王大喜若狂樣子,可他的表情變化越是明顯,這臉上便越是顯得恐怖。他良久,想起什麼,突然道:「殿下說的不錯,我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這一步,現在……」他眼裡掠過無數複雜,最終厲聲道:「是到了血債血償的時候了。」

陳凱之則看著汝陽王,見他一臉欣喜的樣子,眼眸不禁微微一暗,正色說道。

「你告訴了本王你的秘密,而本王,也將秘密告訴了你,到了如今,也算是開誠佈公,那麼,現在並不急著謀劃什麼大事,首先你得告訴我,你的背後,還有什麼人?」

這……才是至關重要的。

汝陽王這些年到處聯絡,當初,竟還控制了趙王,那麼就說明,他一直都在積蓄實力,陳凱之又不是傻子,沒事告訴別人真相,他要的,是汝陽王拿出他真正的底牌出來。

汝陽王依舊還在激動之中,慢慢的,才漸漸的平復了心情,他凝視了陳凱之一眼:「有一份名冊,是所有對太皇太后早就心存不滿之人的名冊,這些人,要嘛是地方上的郡王,如現在的東山郡王等人,他們在外,大多掌著兵馬,有的管理著地方,除此之外,還有各地不少的豪族,這些人,人數不下百人,有州府的官長,有地方的鎮守,這些人,統統都還算可靠。除此之外,便是衍聖公府,衍聖公府的文成公,一直認為太皇太后……」

陳凱之挑挑眉,淡淡否決掉:「文成公……這個沒什麼用。」

汝陽王方才記起,陳凱之竟也已成了文德公了。

陳凱之繼續追問道:「京裡呢,京裡有多少人?」

「老夫已聯絡的,願與老夫相約的大抵有數十人,這京師乃是楊家最關注的所在,信不過的,實不敢接觸。」

陳凱之頷首點頭:「名冊,請老王爺盡力的寫出來,除此之外,老王爺還知道什麼?」

汝陽王猶豫了一下:「還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太皇太后,不過是一枚棋子。」

「嗯?」陳凱之奇怪的看著汝陽王。

汝陽王冷笑道:「殿下想想看,太皇太后在數十年前,還是女子的時候,並沒有掌握楊家,不過是楊家一個未出閣的女兒罷了,她憑什麼可以佈置一切呢?又憑什麼可以差遣人,做出如此可怕的事呢?所以,老夫當時便懷疑,太皇太后,不過是一枚旗子罷了,真正佈置這些人,定是另有其人,正因為如此,老夫便循著這個線索曾探訪過,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太皇太后的父親,楊老國丈身上,此人在姓楊的這蛇蠍女子入宮之後,便一直隱居,就在十年前,便已病亡,可後來,我方才知道,其實……他並沒有死。我偷偷和人挖過他的墳墓,墳塋之內,並無屍骨。」

陳凱之不由一怔,似乎有道理,不過想到楊老國丈居然玩起了詐屍的遊戲,他不禁困惑,旋即便失笑起來:「他既然活著,為什麼要詐稱死了?」

「不知。」汝陽王這一次倒是回答的很乾脆。

陳凱之卻是搖搖頭,眼眸深深的眯了起來:「無論如何,此人並不重要,無論故弄什麼玄虛,終究還是靠實力來支撐,只要能剷除楊家,他活了還是死了,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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