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之同情的看著陳無極:「陛下,忍一忍吧。」
陳無極一聲嘆息,卻想到什麼:「你方才和楊昌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陳凱之則微微一笑:「這叫故佈疑陣,一直以來,太皇太后都是神秘莫測,暗中佈局,將陛下,甚至將我當做棋子,使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實意圖,現在,我也要讓她嘗一嘗這滋味。」
陳無極顯得很惆悵的樣子,輕輕揮了揮手:「罷罷罷,朕一點都不想聽這些,朕現在心裡很亂。」
………………
萬壽宮。
楊昌本是陪著楊碧在宮中走動,可現在,卻直接舍了楊碧,火速到了寢殿。
緊接著,太皇太后便板著臉,在聽了稟奏之後,整個人陰沉著臉,在殿中來回踱步,她顯得憂慮重重,不禁道:「絕無可能,這絕無可能,如此機密,怎麼可能讓他知了,他莫非能上天入地不成?」
楊昌顯得很緊張,一臉謹慎的道:「侄兒也為此詫異,差一些失態,可這確實是那北靜王親口說的,他說時很隨意……娘娘,是不是身邊的人,出了什麼問題。」
太皇太后思慮了良久,搖頭:「你入朝的事,哀家倒是跟幾個人說過,其中……」
她目中突的狐疑起來,隨即又搖頭:「不對。」
「有何不對?」楊昌目中似是藏著冷鋒:「侄兒覺得,這個世上,總會有人多嘴多舌。」
太皇太后依舊搖頭:「除了你們之外,還有一個方先生,倒是知道一些內情,可若是方先生知情,並且告知了陳凱之,這豈不是說他們沆瀣一氣嗎?可即便如此,陳凱之為何要說出來?他這樣做,豈不是告訴哀家,方先生此人,和他關係匪淺?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萬萬不可能,方先生這個人,哀家是知道的,此人極聰明,故弄玄虛,卻也是最貪慕名利的;這樣的聰明人,他既貪戀名利,也只有哀家可以給他想要的東西,他聰明的很,知道知曉厲害,如何敢背叛哀家?」
「何況,陳凱之還提到了汝陽王,汝陽王之事,哀家並沒有和方先生說過,這也是極大的機密,能同時知道這兩件事的人……」太皇太后眼眸眯起:「不是方先生,倒有可能,出現在咱們楊氏自家人身上。」
楊昌變得惶恐起來,嘴角微微顫了顫,支吾著開口:「這……如何可能。」
「你好生查一查,倘若知道是誰,這等吃裡扒外的不肖子弟,決不能輕饒。」
太皇太后顯得焦慮起來,因為即便如此,這也說明,自家身邊心腹中的心腹中肯定有人出了問題,這陳凱之,還知道多少事?這年月,真是什麼人都不可靠啊,真是人心壞了。
「一定要給哀家一個結果,聽明白了嗎?」太皇太后狠狠的看著楊昌,一字一句的交代道。
楊昌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忙道:「是,是,侄兒一定徹查到底,盡力給娘娘一個交代。」
「不。」太皇太后正色道:「是一定要給哀家一個交代。」
楊昌只得點頭。
「還有……」太皇太后眯著眼,很是不解的說道:「哀家越來越覺得匪夷所思,現在,哀家反而有些看不透了,來,去請順國公入宮。」
「順國公……」楊昌微微一愣,遲疑的看著太皇太后,似乎不太明白。
太皇太后癟了癟,才開口說道:「這便是方先生。」
楊昌恍然大悟,忍不住道:「娘娘何必請他來。」
「這個人……」太皇太后頓了頓,方才徐徐道:「他能將宗王們玩弄於鼓掌之中,若不是他,哀家的大計,哪裡有這樣輕易實現,他是極聰明之人,遠非尋常人可比,雖非科舉出身,卻比朝中那些人,不知高明多少倍,此番他又為哀家立了大功,哀家請他來議一議,或許他能有什麼主意。」
楊昌便不敢多言了:「娘娘慧眼識珠,既然認為此人有大才,料來定是不凡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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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之幾乎是在陳無極幽怨的目光中,向陳無極告別的,甚至陳凱之都不忍去和陳無極對視,說句實在話,娶這麼個女人,若換做陳凱之,陳凱之寧願選擇死亡。
他剛出洛陽宮,卻見方吾才恰好入宮,此時天色已將晚了,陳凱之不由詫異的看了方師叔一眼,旋即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人看見,才上前,低聲問道:「師叔有事?」
「有事……」方吾才捻著須,得意非凡的樣子:「師叔可是太皇太后心腹,太皇太后對師叔日思夜想,有事總想著和師叔商量商量,這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