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小皇帝邊上有宦官露出狂喜之色,堆笑道:「吾皇文治武功,又獵一兔,吾皇萬歲!」
外頭早有如雲的宦官和禁衛,以及隨駕的大臣呼啦啦的道:「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聲浪浩大,直破雲霄。
小皇帝的面上帶著激動之色,笑嘻嘻地道:「朕自己來。」
說罷,他作勢要取箭,卻是將一旁的小宦官給嚇壞了,連忙跪倒道:「陛下,危險得很,還是奴婢……」
小皇帝臉容一拉,頓時覺得沒什麼意思了,直接將弓箭一丟,格外倨傲地看了小宦官一眼,才道:「抓一隻豹子來給朕射。」
「陛下,這……」
倒是身後的趙王笑吟吟地道:「抓就抓一隻,這倒無妨。」
陳贄敬一面說著,一面遠遠地凝望遠處的山丘上那搭起來的金色大帳,在那裡,太皇太后和慕氏帶著女眷居住,他不便去那裡,卻不知現在母后在做什麼?
身後的幾個隨駕的大臣交口稱讚:「陛下神勇非常,竟要獵豹,此等膽魄,臣等拜服。」
「陛下受命於天,乃是龍種,何懼虎豹?」
「陛下方才射出的一箭,英姿非凡,令人欽慕啊。」
陳贄敬聽了,心裡頗為得意。
他莞爾一笑,朝著眾人說道:「諸公也可試一試箭。」
「我等豈敢。」難得出來遊獵,不必顧著京裡的煩心事,許多人倒是顯得很輕鬆,倒是有人道:「倒不如殿下來試試。」
陳贄敬淡淡道:「罷了,本王並不善射。」
「殿下客氣。」
卻在這時,遠處有匆匆腳步聲,一個宦官快步行來:「殿下,殿下,有王府的加急書信。」
陳贄敬笑了笑,命那宦官取了便箋,取信一看,頓時,他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只一瞬間,整個人顯得極其的震怒。
旋即他眯著眼,露出了可怕的神色,將信收了,唇邊勾起了諷刺的笑容。
接著,他揹著手,繼續隨扈左右,一副無事人的模樣。
倒是幾個隨扈的大臣,看出了陳贄敬掠過去的一絲不善,心裡不禁嘀咕。
這封書信,是楊昌傳來的,說的是陳凱之命了個都頭跑來想要捉拿什麼欽犯。
當然,陳贄敬雖是面帶不善,可畢竟……此時並沒有把這事太放在心上。
這陳凱之,是想要藉機噁心本王嗎?
這傢伙,還真是不安分啊。
可這又如何呢?
這點小動作,能對本王有什麼妨礙呢?
就憑你陳凱之就想動我嗎?
真是異想天開呀。
趙王不由冷笑起來。
呵……不急。
回京之後,再來收拾你吧。
他笑吟吟的,眼睛落在那圍欄裡的獐子和野兔上,突然道:「取弓來。」
宦官精神一震,恭敬地取了長弓給他,他彎弓搭箭,瞄準了裡頭的一頭獐子,隨即松弦……
隨即,圍欄裡,便傳來了獐子的哀鳴,那獐子,被箭矢直接釘在地裡,身子扔在掙扎,卻是鮮血淋漓。
陳贄敬拉下臉,眼眸微眯,看著那還在做著最後掙扎的困獸,口裡不禁的冷笑,低聲道:「不自量力。」
這話……顯是對著獐子說的。
身後的大臣紛紛道:「殿下好箭法。」
陳贄敬卻將弓拋了,笑著道:「哪裡,及不上陛下,不過是運氣罷了。」
說著,他眼睛又看向那已經死透了的獐子,卻是冷冷道:「將那獐子剝了皮,本王要取它的皮作靴子。」
「是。」
隨即,他轉過了身,眼睛不自禁看向洛陽的方向,若有所思起來。
陳凱之……這一手,倒是巧妙得很,只派人去拿欽犯,肯定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這顯然是既不得罪自己,卻又可使自己的名譽受損,這……理應是慕氏背後的教唆和慫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