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大功告成

想來,裝逼有時候還能給人帶來利益呢。

陳凱之和鄧健吃過了雞,這才飽了肚子。

那些儒生一個個爭先想見一見陳凱之的風采,既不敢靠近,卻一個個翹首遠眺,陳如峰稍等片刻,命人先去請晏先生,與此同時,領著陳凱之回到天心閣。

………………

天心閣的至正書齋。

王慶書坐在書齋裡,眼裡看著一個個子矮小,身穿素縞的老者,老者飽經風霜,鬚髮皆白,他道:「那個陳凱之,當真是有所圖謀?」

「正是。」王慶書笑吟吟的道:「罷,不說這些,免得擾了兄長的雅興,愚弟也不過發幾句牢騷而已。」

此人便是晏先生,這王慶書在宴先生這裡誹謗陳凱之。

晏先生聞言,卻是呷了口茶,旋即將茶盞放下。

「難得,這個世上,竟還有人惦記著老夫,哎,其實,那些姓陳的人,老夫是一個都不願意打交道了,想當初,吾與先帝,也算是有一些交情,那時候先帝也算是勵精圖治,有些作為,只是可惜,他自喪了子,便一蹶不振起來,雖也還算是勤勉,可是屢出昏聵之策,被宗王和姦佞所矇蔽,尤其是那姚……」

說到了陳字,他卻又住了口,似乎不願再被過往的事而引發羈絆。

「現在此人也姓陳,老夫斷不見他,他想利用老夫,去要挾聖公,呵……」他笑了笑,搖了搖頭。

只是,他說到先帝的時候,依然不免覺得可惜。

那似乎是許多年前的往事了。

那個時候,自己在山中隱居,他記得,那是寒冬,那位初登大寶的天子只帶著幾個僕從,徑直上山,想要向自己求教,這少年的天子,眉宇之間,有一股英氣,使人見之愉悅,一次次的上山,王慶書也早和他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只是三兩年之後,那天子又來,眉宇之間,卻全無英氣,有的只是惆悵,他淒厲的模樣,匆匆和自己見過了一面,下山之後,便再無蹤影。

晏先生雖在山中,卻也知道,自此之後,朝廷的軍政開始紊亂起來,許多尸位素餐,或是某些人被提拔起來,這天下雖看上去還算祥和,可實際上,卻是隱患重重。

晏先生淡淡一笑,沒想到自己,竟會追憶起這十數年前的舊事:「姓陳的這些宗室,除了先帝,以吾觀之,俱都不過爾爾,慶書,你何必受那趙王的驅策呢,依吾之見,不若入山,也學我這般,寄情于山水吧,這沒什麼不好。」

王慶書笑了笑:「我雖有此志,可惜……可惜……」

見王慶書一臉戀戀不捨的樣子,晏先生卻是笑了:「也罷,以後不會提了。」

這時,有童子來,道:「先生,陳先生請先生去堂中。」

晏先生淡淡道:「去堂中做什麼?」

「學候陳凱之來訪。」

晏先生卻是面無表情:「不必見,讓他去吧。」

那童子應命而去。

可過了一會兒,那童子又來:「陳先生說,這位陳學候是個妙人,所以……」

王慶書這時道:「都說了不見,為何要三番五次來問,我正與兄長說話,你去回稟,就說不見。」

那童子咋舌,忙是去了。

王慶書笑著道:「你看,我就知道,這個陳凱之是極難纏的人。」

晏先生只是莞爾:「他有他的目的和使命,心有所圖,也不是什麼壞事,不能以此來論人的長短;只是老夫實是不願見外客罷了。」

他話音落下不久,這時,卻是那陳如峰親自來了。

陳如峰顯得很為難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吃了陳凱之什麼迷藥,竟變得執著起來,他先向晏先生行禮:「先生。」

晏先生忙道:「怎麼?」

陳如峰汗顏道:「那學候陳凱之……先生不妨見一見,我受他教誨,受益匪淺,此人的文章,極有意思,我將這文章都帶……」

王慶書這時便笑道:「你上了你的當了,此人最擅的便是巧言令色,他的文章,本就是誘餌,理它作甚?」

陳如峰卻不甘心,卻是盯著晏先生。

晏先生嘆了口氣:「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老夫還能說什麼,既然如此,見一見也無妨,慶書賢弟,有你在,他就算有什麼圖謀,說爛了舌頭,怕也是無法得逞的。老夫啊,這後半生,只上過一個人的當,便是你們大陳的先帝,當初在他身上,寄以了太大的期望,而今,早已是心灰意冷了,無妨,無妨,那麼,就請他進來吧,去,溫一壺酒,遠來者,終究是客,既是相見,終是不免待客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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