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萬世師表(4更求月票)

「且慢。」陳凱之像是想到了什麼,忙是打斷了鄧健,深深皺著眉宇,格外認真地問道:「他們厭倦了塵世?」

「是啊。」鄧健點了點頭,旋即佩服地道:「所以他們放下了功名利祿,進入了天心閣,自此不問世事,只專心治學。」

如是這樣,這就麻煩了。

陳凱之搖頭苦笑起來:「既然都已和尚們一樣,四大皆空了,只怕想求他幫忙,怕也不易吧。」

「不是說了嗎?總要試一試的,試了指不定還有機會,不試就定會什麼都做不成。」

鄧健皺眉想了想,其實覺得陳凱之說的也有道理,可是他不甘心,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就這樣錯過了?

因此他嘆了口氣,格外鄭重的凝視陳凱之。

「凱之,師兄說句不該說的話,其實……你現在的處境,可謂到了絕地,你想想看,衍聖公肯定是以曲阜的利益為重的,其他各國,除了北燕,俱都如此,你若是無法從中找到一個突破點,這一切的後果,就都要你來承擔了,而且,一旦胡人南下,而各國心懷鬼胎,大陳北境,勢必屍橫遍野,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這些蒼生百姓想一想才是。」

說著,鄧健便擔憂地看著陳凱之。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試試,總比束手無術的好吧。」

陳凱之聞言,認真地想了想,倒也覺得鄧健說的有理,似乎現在也只找到這麼個辦法了。

「意思就是,要請這位先生出山?」

「對,請晏先生出山!」鄧健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雖然幾乎不可能,可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這言下之意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錯過。

這個是鄧健的想法,雖然陳凱之覺得不大行得通,還是一臉認真地詢問道:「天心閣在哪裡?」

鄧健道:「後日,我告假,帶你去。」

師兄弟商量定了,陳凱之倒是認真地開始尋找天心閣的資料起來。

這天心閣,其實有不少的大儒,不過這些大儒和其他大儒不同,他們更像是儒生中一個較為隱秘的小學派,說穿了,就是一群躲在圈子裡自娛自樂的傢伙罷了。

他們厭倦了塵世,對於這個世界也沒有多少留戀,雖然不排斥聖人入世的思想,可自己卻不肯入世,以至於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將他們遺忘。

而這位晏先生,卻絕非是表面上這樣簡單,他不只在當年曾去曲阜,被請為衍聖公的授業恩師,還是大陳人,甚至據說還和先帝有過一段往事,先帝對他敬重有加,朝中不少人都推崇他的文章。

只是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隱在天心閣不出,以至於漸漸的被人淡忘了。

可有的人,雖只是被淡忘了,可他的名聲和巨大的聲望,卻是無法讓人遺忘的。

看來……

陳凱之皺著眉,自己還真需去那天心閣,去拜會一下這位先生了。

可是……當真能成嗎?

這一點,陳凱之心裡是沒底的,他對很多人都有底,跟任何人打交道都很自信,這是因為他善解人意,也熟諳人心,自知這個世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yu望,也都有自己的弱點,只要有弱點,有yuang,那麼陳凱之就可以對症下藥,無論再難打交道的人,也總是能拉上關係。

可若是遇到這等隱匿起來,十幾年不出山,放著大好的榮華富貴,卻真正的視若浮雲,而絕不是師叔那樣的裝神弄鬼之徒。

這樣的人,卻是最難打交道的人,因為對方無慾無求,無牽無掛,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啊,想說服這樣的一個人幫自己,幫大陳……

這是何其難的事。

這種人一般有自己的原則,甚至有自己的一套大道理。

這樣的人要請動他,那簡直是比移山還難嘛。

雖然覺得希望渺茫,只是,無論如何,陳凱之也需去一趟,就如鄧健所說的,為了自己,也為了更多無辜的人。

不管前路多艱辛,自己也必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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