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聖明(4更求月票)

太皇太后目光一眯,突然冷笑道:「是不是在你的心裡,你的母后也和陳凱之有苟且之事?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了?」

陳贄敬一聽,再次呆住了,整個人竟是無措起來。

他明白了,母后這是在維護陳凱之和慕太后呀。

他原本只是想借此說幾句慕太后的壞話而已,陳凱之反正是死定了,可是慕太后才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極希望得到太皇太后的鼎力支援。

所以他才將陳凱之和慕太后連線起來,目的不言自明,這是想要撼動慕太后的合法性。

慕太后之所以可以干政,這是因為她是**啊,是因為他是先帝的正妻,可一旦她和人苟且呢?

那麼她還憑什麼母儀天下?憑什麼干政?

可萬萬想不到,他的一番試探的話,竟惹來了母后這麼大的不快,令母后說出了這麼重的話,他實在是沒猜透自己這母后的心思,此時已嚇得魂不附體,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地,顫聲道:「兒臣……兒臣萬死!」

「你……」

太皇太后此時竟氣得發抖起來,一張面容甚至白如紙,她睜大眼眸死死地看著陳贄敬,身軀哆嗦著,終是一把抓起案上那個盛參湯的瓷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瓷碗被摔了個粉碎,碎片四濺著,竟是濺到陳贄敬的身上,即便碎片打在身上有些生疼,可陳贄敬不敢呼痛。

此刻的陳贄敬,嚇得不敢抬頭,只有惶恐地開口:「兒臣只是猜測……」

「猜測?」太皇太后娥眉挑了起來,冷笑著道:「虧得你還是龍子龍孫,是天潢貴胄,陳凱之再如何,他也是咱們陳家的兒郎,就不說他救過哀家,就說他人在章丘,肯與燕軍決戰,這便是我大陳的勇士,大陳的天下,靠什麼來的,是靠你這張嘴嗎?還是靠無數戍守邊鎮的將士?無論這場爭端有什麼後果,惹來了什麼麻煩,可只要動了兵,咱們大陳上下就該同仇敵愾,你身為親王,難道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懂?你左右一個他不懂大局,口口聲聲說他是取死……」

太皇太后的聲音變得異常的冷,就如刀子一般尖銳刺耳。

「他取什麼死?他難道不是在為咱們大陳流血嗎?現在他被圍了,你和他同宗,和他都是太祖高皇帝之後,和他同朝為臣,可你竟在這裡說出這樣的話?你……你真是愧為人臣,愧為人子,哀家怎麼有你這樣的兒子!」

太皇太后越發激動,臉色蒼白,勉強地用手扶住案牘,胸口微微起伏著,此刻的她氣得不輕哪,呼吸都困難起來了。

下一刻,她一手扶住案牘,一手捂住胸口,一臉氣憤地瞪著陳贄敬,語氣越加凌厲。

「慕氏其他的地方,哀家就不說了,可你不懂這些,她懂!她知道將士在前,無論他們對錯,朝廷就該為他們頂著,只有將士們為國盡忠時,惹來了天大的麻煩,朝廷在後頂著;將士們被圍了,身為主政者,會關心他們的安危,會想著一切可救援的方法;也只有如此,這天下的臣民才肯去盡忠職守,文官才不會愛財,武官才不畏死;你竟連這樣粗淺的道理不懂,竟還有臉面在此腹誹別人?」

「哀家告訴你,哀家現在聽到陳凱之危急的訊息,哀家比慕氏還要急,這事兒,你可以不管不問,別人可以裝聾作啞,哀家不能不過問!你知道為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贄敬真正的嚇著了,雖以往母后也是多是對他嚴詞以對,可他還沒見母后動過這麼大的怒呢!

太皇太后的質問,陳贄敬不敢再貿然回答了,雖是母子,可他一丁點都猜不透這個母親,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道:「兒……兒臣不知!」

太皇太后嘴角抽了抽,冷笑中帶著一抹悲色,即便此刻她氣得心口直疼,可她依舊聲音洪亮。

「那麼哀家就告訴你,你給哀家記好了:大陳江山社稷的基石,不是靠六國的善意,也不是靠所謂衍聖公府的斡旋,更不是靠你們這些人的小肚雞腸,從太祖高皇帝時起,靠的就是一個個為保社稷,而悍不畏死的將士,對六國置之不理,對衍聖公不屑於顧,江山可以儲存,可若是寒了軍民百姓們的心,便是大廈將傾之時,好了,召燕國的時節,將慕氏也叫來,還有各國的使節,統統都叫來這裡,哀家有話要說!」

「是,是,兒臣這便去。」陳贄敬又驚又無奈地應著。

事實上,陳贄敬的心裡依舊還是很不甘心,可此時,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聽從太皇太后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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