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以什麼為訊號?」
「火,只要起了火,便算是訊號。」
「是王養信親自帶隊嗎?」陳凱之條理清晰地問著,然而汪洋卻有些不敢開口了,支支吾吾地道:「少爺……」
陳凱之的眉頭便深深一皺,很是冷漠地看著汪洋。
「說……」
汪洋嚇得一哆嗦,忍著劇痛,顫抖出聲。
「王少爺,他……他說,他要親手結果了你!」
「很好!」
陳凱之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淡淡的笑意,最後冰冷地看了汪洋一眼,旋即將目光轉向魂不附體的劉賢。
劉賢雖然曾是縣中主簿,也曾見過縣裡動刑,可似陳凱之直接將人的腿骨碾碎的,卻是從未見過。
他這才知道,這位令他一直覺得很是溫雅得體的公子,也是個狠角色,別看平時知書達理的樣子,狠起來,不是人啊。
陳凱之平靜地吩咐道:「這個人還要留著,讓山裡的大夫給他治傷,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在這裡的發生的事,絕不許傳出去。還有……」
說到這裡,陳凱之將眼眸深深一眯,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劉賢一看外頭的天色,忙彙報道:「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很久了,時候已是不早了。」
陳凱之只是頓了一下,便沉聲道:「請武先生集合人馬。」
王養信要他死,那麼……陳凱之就也要王養信死。
陳凱之早就知道這個王養信絕對是個禍害,現在,這個人再多留也不行了,他陳凱之自問從來沒做過傷害他的事,他卻三番五次的想要害死自己,這王家,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還真的以為他陳凱之是好欺負的。
他帶著一身冷然,隨即便出了書齋。
在書齋外,有一些冷,風帶著山中的陰冷,獵獵而過,吹得他衣袂飄飄,髮絲輕舞。
陳凱之在這夜色下,迎著風,呵著白氣,轉眼便下至上魚村的孔祠。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疲倦了一天的勇士營丘八們,在操練、吃飯後,接著還有一段時間的晚操,而後便是入睡的時間。
因為白日過於疲倦,所以他們睡得很死。
可這時,就在這靜籟的夜色之中,竹哨突的響起。
這尖銳刺耳的竹哨,瞬間使整個上魚村營地沸騰起來。
一個個丘八們猛地起來,茫然地四處張望,之後便是破口痛罵,可罵歸罵,按照規矩,夜裡無論任何時候,竹哨一起,必須全副武裝。必須在一炷香內集結,如若不然,便是軍法處置。
這種夜裡的突襲,據說是陳校尉發明的,從前也折騰過幾次,第一次的時候,懲罰了不少人,好在有了幾次的經驗,雖是經歷了小小的混亂,不過很快,大家便熟練下來,開始搜尋自己的衣服,用布條裹了腳,穿上了靴子,隨即便帶著武器衝出營房,一炷香不到,絕大多數人就已集結完畢,隨即他們被領去了孔祠。
陳凱之還沒吃飯,所以此時他坐在案牘之後,慢吞吞地享用著晚餐,下頭的校尉們,則一個個大氣不敢出,乖乖地跪坐在自己的位上,陳凱之不說話,誰也不敢發出聲音。
在這三百多人的目光之下,陳凱之竟是很優雅地將盤中之餐吃了個乾淨,方才抬眸。
這時已有人給他斟茶上來,他喝了口茶,才徐徐道:「大家困不困?」
沒有人吭聲。
很顯然的,累了一天的丘八們是困得不行,可是這個時候卻沒人敢明說,而且這個時候將他們集結起來,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陳凱之見眾人不吭聲,雙眸巡逡了眾人一眼,便嘆了口氣道:「若是困了,就去休息一下吧。」
「……」
丘八們突的有種想打人的衝動,一肚子的熱血,沒處安放啊。
可既然說是可以回去休息了,於是眾人紛紛起身。
只是正待他們要魚貫而出時,陳凱之卻是突然道:「我想起一件事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