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差役,火速地衝了出去。
王保開始有些緊張了,若是當真有這麼一個公文,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他坐立難安,見每一個人都冷著臉,心裡亂糟糟起來,便侷促地朝章宗看去。
章宗的臉色比他更加難看,他就是聽了王保的說辭,才上奏彈劾的,誰料到現在的情況極可能是被這傢伙坑了,自然也不再對王保有什麼好臉色。
王保看著章宗的表情,心裡更涼了,便道:「下官……下官出去透透氣,這裡悶得很,下官去方便一二。」
畢竟他不是什麼犯官,自然也沒人阻攔他,章宗頷首點頭,王保便快步出去。
這時,陳凱之也有些坐不住了,便道:「下官站的腳痠了,也想出去走動走動。」
章宗繃著臉,自始至終,這陳凱之師兄弟二人進來後,就都是站著的,現在出去走一走,要求也不過分,陳凱之終究是翰林,是斯文體面的人,也絕不是囚犯。
陳凱之說著,已是作揖行了個禮,信步而出。
從這小廳裡出來,陳凱之伸了個懶腰,其實這都察院的風景還算宜人,他沿著長廊踱了幾步,感覺筋骨活絡了不少,冷不丁,那王保去而復返。
王保萬萬料不到,陳凱之也出來了,他現在開始忐忑和不安起來,當他看到陳凱之風淡雲輕的樣子,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於是王保上前狠狠地瞪著陳凱之道:「陳凱之,你……你方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陳凱之雲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興趣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慢悠悠地道:「其實從一開始,王修撰的機會本就是最大的,我是從待詔房調來,吳學士早就有言,過一些日子,等我思過之後,便依舊回待詔房去。而我的師兄,資歷尚淺,自然也就無緣於此。」
「可是,王修撰你最大的錯誤就在於,不該在隨禮時弄那些小動作,你自以為這樣聰明,可以徹底斷了師兄和我的妄想,可是王修撰,你錯了,大錯特錯,原本師兄是不想爭的,我陳凱之也不願搶,可你弄出此等下三濫的動作時,我們師兄弟已經沒有選擇了。」
「因為你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一旦你成為了侍讀,便是得位不正,若你是光明正大的主持文史館,我相信師兄在文史館裡,倒也可以慢慢地等待,等待著有朝一日,將資歷熬出來,接替王修撰的位置。可一旦你得位不正,你就很清楚,你是踩著師兄的肩上爬上去的,將來你成了我們師兄弟的上官,還會給我們好臉色嗎?到了那時,只怕文史館就再無我師兄弟的容身之地了。」
王保臉色變幻莫定。
可是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很清楚,陳凱之說的一丁點都沒有錯,當初若是自己踩著這一對師兄弟爬上去,他的心裡一定會有疙瘩,誰知道這一對師兄弟知道不知道自己將他們坑了呢,他自然對這師兄弟要有所防範了,他們二人,就在自己的手底下做事,實在是寢食難安啊,當然是想盡辦法,各種折騰他們,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了。
陳凱之笑了笑,繼續道:「到了這個份上,我們師兄弟二人也就沒有選擇了,其實師兄是個剛直之人,他最不願做的事便是投機取巧,可他在不得已的時候,卻不得不如此了,當師兄開始和陳學士走得近的時候,想必你一定寢食難安吧。你一開始就存著踩人上位的心思,自然認為全天下人都是踩著別人上位的,於是你見師兄如此,一定是輾轉難眠,夙夜難寐,是嗎?」
王保沒有否認,此前的許多蛛絲馬跡,確實讓他感覺不正常,他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即便是微小的事,他也會想得很複雜。
其實這樣敏感的人,放眼滿朝,又有幾個不是如此呢?可能只是上官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話,他們也覺得一定藏著什麼蹊蹺,費盡苦心去破解。甚至上官只是無意識的一個笑容,也足以讓他們花費心思去解讀。
王保就是這樣的人。
陳凱之凝視著王保,接著道:「可即便是師兄和陳學士關係近了許多,其實……他也動搖不了王修撰,因為王修撰的資歷要比師兄高得多了,短時間內,翰林院上下,依舊還是屬意王修撰的,既然如此,所以我便佈置了一個小陷阱,王修撰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吧,師兄……已經內定了。」
「當我和你說這些的時候,你可知道,我的師兄在做什麼嗎?」
「在……在做什麼?」王保呆了一下。
陳凱之笑吟吟地道:「師兄就在陳學士的公房裡,告訴陳學士,何侍學自從丁憂開始,文史館群龍無首,多有不便,吏部那兒,還是趕緊委派一個侍讀來主持文史館才好。」
「文史館別看只是一個書館,在翰林院裡並不起眼,可事實上,它的職責卻是編修實錄,這裡頭但凡出了一丁點的差錯,就都是要命的。陳學士當然會覺得事關重大,他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出事呢,想來那時候,陳學士一定以為師兄想要毛遂自薦,可是你猜怎麼著?師兄其實舉薦的便是王修撰啊。」
王保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這……其實是一個連環計啊!
佈置出這麼一連串的事為他設下一個大陷阱,這一對師兄弟,還真是狠毒啊!
現在終於清楚了這些,王保如遭雷擊,心裡一股濃濃的憤怒,已油然而生。
…………
哎,老虎心裡其實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天說了今天恢復五更了,可是今天依舊只能三更了,今天回老家看望了外婆,想著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碼字,結果到家就昏昏沉沉的,直接躺床上了,這一睡到晚上,事實證明,老虎又感冒了,流鼻涕,咽喉痛,頭暈什麼都來了,好不容易碼完一章了,等會還有一章,老虎今晚只能更這麼多了,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