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知己知彼(5更求月票)

陳凱之一時無語,臥槽,說的好像你是大人物似的,還多有不便都來了。

他便道:「不知恩師如何了?」

「兄長還是那個樣子,還能如何?」吾才師叔顯得有些不耐煩:「老夫偷偷來尋你,是有大事和你說,待會兒再問金陵的事。凱之,你和北海郡王殿下有嫌隙嗎?」

陳凱之想了想道:「可能有,不過,師叔如何知道?」

「怎麼會不知,你以為師叔是做什麼的?到了哪兒,首先得到客棧裡待一待,把這京師裡子醜寅卯之事都打聽個清楚了,這叫知己知彼。」

陳凱之不禁道:「師叔是來打仗的?」

吾才師叔毫不客氣地給了陳凱之一個白眼,冷哼道:「愚不可及,少囉嗦,既然你和北海郡王有嫌隙,往後可不要四處說老夫乃是你的師叔,師叔打算去拜謁北海郡王。」

「北海郡王……」陳凱之呆了一下:「東山郡王呢?師叔不是成了他的入幕之賓嗎?怎麼……」

吾才師叔憋紅了臉:「東山郡王殿下是個好人啊。」

陳凱之心裡頓時冷笑,好人你還跑來找北海郡王?

吾才師叔捂著自己心口道:「說句實在話,師叔呆在東山郡王身邊,天天說著天上泉下之類的話,心裡有愧啊,總感覺有點對不住這個孩子,良心總是不安,老夫哪裡不想留在金陵,在金陵跟著東山郡王殿下吃香喝辣的,可老夫終究不是那種厚顏無恥之人,還是心裡存著良知的。」

陳凱之臉都變了,滿眼都是鄙視之色,臥槽,師叔,你別謙虛啊,你已是我見過最厚顏無恥的了。

「所以……」吾才師叔似是沒有注意陳凱之的神色,吸了口氣,似乎緬懷了一下陳德行那個傢伙,然後又變得輕鬆起來,才又道:「那北海郡王三番四次命人去金陵邀請,非要師叔來這京師,師叔一開始也有些猶豫,可漸漸也想清楚了,還是來京師的好,京師才有師叔用武之地。」

陳凱之卻在這時猛地想到了什麼,記得上回聽楊業說,金陵有個高人來著,該不會真是……

只想到這裡,陳凱之的臉色就十分古怪起來。

吾才師叔則是聳聳肩道:「東山郡王那孩子是太好了,至少來了這裡,師叔心裡沒有負擔,再說待在東山郡王身邊是待,在北海郡王也是一樣,明日師叔就去登門了,已經晾了那北海郡王許多日子,想來他現在正心急如焚。」

陳凱之呆了一下,卻是擔心起來:「這北海郡王,性子可不好,桀驁不馴,師叔,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多好,何必如此?」

吾才師叔捋須道:「吾已是馳名天下的大人物,人在江湖之中,想抽身就抽身嗎?一個小小北海郡王又算什麼,師叔什麼大世面不曾見過?難道師叔會告訴你,這滿京師,師叔有許多至交好友?天人閣,你可知道吧?那天人閣的大學士楊彪,師叔和他談笑風生,老夫聽說你的文章還入了天人榜,看來這可能是承了師叔的人情。」

陳凱之又是一怔,隨即道:「師叔也認得楊學士?」

「怎麼,你也認得?」吾才師叔突然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著陳凱之。

陳凱之汗顏道:「倒是見過幾面,和他秉燭夜談,可為何沒有聽他說起過師叔,師叔,下次我上白雲峰,得去問一問。」

吾才師叔的臉頓時紅了,卻像是氣得嘴唇發抖的樣子,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說破了,就要被人取笑了,本來人家心裡有數,你偏去他面前提你師叔,這豈不是令楊兄尷尬?你休要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師叔最討厭的就是你仗著師叔認識那些有身份的朋友,四處打著師叔的名號去招搖撞騙,真真豈有此理,吾等交友,論心不論行。」

陳凱之見吾才師叔反應如此激烈,卻不得不苦笑著道:「是,是,是,不提。」

吾才師叔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轉而道:「總而言之,師叔是偷偷來看看你的,無論怎麼說,你也是兄長的弟子,噢,還有一個鄧健是不是?我記得他也在京師,吾乃他的師叔,可惜師叔有大事要辦,卻不能見他了,也不能讓他為老夫接風洗塵了,不如這樣吧,你們的孝心,總還是該要有的,否則師叔知道你們心裡也很不好受,你這就去尋你師兄,湊個分子,拿三五十兩銀子來,權當是這洗塵宴折現了,可好?」

陳凱之瞠目結舌,他早就知道這樣的,這麼久了,你還是一如既然的沒好心啊。

於是陳凱之木訥地道:「這……好啊,不過……師叔,馬上師兄就要成親了,到時候少不得請你來吃酒。」

一聽鄧健要成婚,吾才師叔的臉色又變了,面色又青又白:「我細細想來,師叔來此的事,還是不要知會他為好,這件事,你休要去提。」

陳凱之便連連點頭,鬆了口氣的樣子,道:「師叔來京師,只為了去北海郡王府,做入幕之賓?師叔……依我看你還是……」

「不用說了,這些事,你休要提,師叔自有師叔的想法。」

吾才師叔拉著臉,一副教訓陳凱之的樣子,可能是因為沒有折現吸塵宴,脾氣變得糟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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