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盛會(1更求月票)

下面的話不需要說明白,北海郡王也是明白的,然而他並沒有露出慌張,而是淡淡一笑,倒是轉移了話題:「這陳凱之,一個文舉人,竟是得了兵略第一,倒是教人刮目相看。」

王甫恩便點頭道:「是啊,這少年,深不可測。」

「不打緊,而今是騎射,可不是靠文章了。他一個文人舞文弄墨是擅長,騎射卻是弱的。」北海郡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隨即朝著南面的校場而去。

只是……他突的又想起什麼,一面走著,一面朝身後尾隨自己的糜益道:「糜先生,那金陵的方先生前日修書來,說本王近來諸事不順,難以開解,你看此人是否言過其實了。」

糜益的眼裡掠過一絲冷意,姓方的這是砸飯碗啊,可恨至極,真是讓他煩透了,他嘴角勾了勾,滿是不屑的笑了起來。

「術士之言,不可輕信,何況學下打聽過此人,不過是個秀才罷了,至今未有功名,更無學爵,想來不過如此,他說的話,不過是信口開河而已。」

北海郡王一呆,也是哂然:「本王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糜先生說的對,只是此人說本王遇到了災星,嗯……」

「哪有什麼災星,不過是牽強附會之詞,他若真有本事,何至於只是個秀才。若有真材實料,應該早就名滿天下了,還會至今碌碌無為?」糜益一口咬定了那方先生的卑賤身份。

北海郡王又失笑起來,輕輕搖頭道:「本王只是有所擔憂而已,糜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雖是如此說,他的心裡卻在想,據說那東山郡王三顧茅廬,三請五請,才請了那個方先生去,看來此人真有可能是名士。

北海郡王口裡不再提了,在一個位置坐下,此時在京的宗室見了他,紛紛上前來,聚在一起,不免爭議起今日騎射誰能優勝。

……

一身輕便裝束的陳凱之隨著諸考生入了場,卻發現許多考生是自己牽了馬來的。

陳凱之這時終於意識到窮文富武的含義,特麼的,這些人所牽的馬,哪一匹都是價值數百兩銀子的名駒,要養一匹馬更是不易,何況是這樣神駿的馬,就更需要有人專人照料,精心的調變馬料像祖宗一般的伺候著,尋常人,還真是玩不轉啊。

陳凱之沒馬,因為市面上根本沒有什麼好馬買賣,除非千金求購,要知道蓄養良馬,本就是豪門的特權。好在軍營中會給陳凱之安排馬匹,將就著用吧。

那王養信也牽著一匹良駒而來,只見這馬兒通體雪白,很是神駿。

他看到了陳凱之,笑著道:「既來騎射,竟沒有預備馬嗎?」

陳凱之的眼裡閃過厭煩之色,隨即別過頭去,賴得理會王養信。

王養信像是沒看見陳凱之的冷漠態度似的,笑著道「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懂規矩啊,這騎射的比試,乃是飛馬圍著校場跑上十圈,更需命中十個靶心,若是尋常的馬,這樣的狂奔,只怕過不了七八圈,就要筋疲力竭了。陳凱之,這場騎射,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陳凱之覺得王養信這人真是有毛病,幾番跑來找茬,羞辱他,頂多也只不過是口舌上沾點便宜,這樣有意思?

陳凱之目光一轉,落在王養信自信的臉上,他不禁冷笑道:「那我們拭目以待。」

真材實料才是硬道理,不是嗎?

王養信心裡是恨透了陳凱之,偏偏這個傢伙,油鹽不進,總是這副平淡的樣子,這令他心裡惱火,卻又有點無可奈何。

不過此刻他竟是隱忍住了怒火,笑意淡淡地看著陳凱之,考騎射?那你就死定了,別得意,等會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他動了動嘴角,想再嘲諷陳凱之幾句,這時正好聽到有人唱喏。

「娘娘駕到。」

這校場內外,頓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下,卻見一個鳳攆,在無數人擁簇之下,浩浩蕩蕩而來。

步攆到了面東的的巨大綵棚前方才落地,接著便見一身雍容的太后由宦官攙扶著,款款而下,隨即步入了綵棚。

眾人一起高呼千歲,太后則是凝坐在綵棚中不動,隨侍的宦官朗聲道:「免禮!」

兵部便有人上前啟奏今次騎射的內容,太后垂坐著聽了,才頷首道:「一切依卿家人等安排吧。」

「是。」

隨著一聲梆子聲響起,騎射開始。

所有考生都已經抽了籤,陳凱之運氣不太好,竟抽在了最後。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他看著的自己手裡一根極短的籤,不免被幾個武舉人意味深長地看著。

那王養信更是滿意嘲弄,笑哈哈地道:「落在了最後,又沒有帶良駒來,看來營中所提供的駑馬,還需有人先騎一騎,方才輪到你。」

陳凱之看著另幾個沒有馬的舉人,心裡說,莫不是我特麼的還需騎這二手、三手不成?

不公,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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