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啊!
就算陳凱之,也忍不住在心底裡罵出一句粗口,仙你妹的氣。
雖是心裡罵這姓盧的祖宗十八代,陳凱之面上卻只是笑了笑,有道是輸人不輸陣,朝他作揖道:「噢,學生自會努力。」
陳凱之對這個王養信只有深深鄙視,這日子還長著,以後會怎樣,還是未知數呢!
從王家出來,劉夢遠的臉色鐵青,陳凱之則是安慰道:「這樣的人,若是師姐還是他的妻子,反而不是美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恩師不必放在心上。」
劉夢遠只是一嘆:「老夫這輩子不曾做過什麼壞事,何至如此……」
一聲唏噓。
這一路,陳凱之都陪著劉夢遠到了學宮的書齋,師母早在這等著了,見劉夢遠的臉色,便知道沒有結果。
其實這時候,任誰都知道是沒有結果的,只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罷了。
劉夢遠朝陳凱之道:「你且回吧,今日辛勞了你。」
陳凱之卻是板著臉道:「恩師,我不打算回去了。」
「什麼?」劉夢遠一呆。
陳凱之道:「待會兒,我讓人捎口信,讓我師兄帶我的鋪蓋來,從現在開始到科舉之前,學生想清楚了,就住這裡,一來向先生求教也方便,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陳凱之的眼中浮出一抹氣焰,振振有詞地道:「那姓王的,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太恬不知恥了,休了師姐倒也罷了,居然還厚顏無恥的侮辱師姐剋夫,學生想清楚了,就待在這兒讀書,哪兒也不去,他王養信自己不成,就盡賴在師姐的身上,我要向天下人證明,師姐能給學生帶來好運氣,所以我不走啦,賴定了在這裡,好好向先生求學。」
「……」
這劉夢遠和師母,都不禁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操作?
雖然……有那麼點兒捲鋪蓋來混飯吃的嫌疑。
不過……似乎是挺有道理的樣子。
劉夢遠倒是苦笑道:「事關到舉業,這是大事,萬萬玩笑不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還是回去吧。」
陳凱之說賴定了就賴定了,固執地搖頭道:「別人信與不信,和學生無礙,可學生就偏不信,先生,怎麼我聞到了有煲雞的香氣。」
嗅了嗅,真的很香。
這劉師母這些日子來,一直都是心情鬱郁的,結果卻被陳凱之的樂觀逗笑了,忙道:「是啊,到了正午了,吃飯吧,一切吃了飯再說。」
正午果然有雞吃。
初來乍到,陳凱之還顯得拘謹。吃飯的時候,倒是見了師姐,鬱鬱寡歡的樣子,生得倒是很美豔,只是眉宇之間,總有幾分哀愁之意,悽悽慘慘慼戚的模樣。
陳凱之和她見禮,她忙是斂衽回禮,顯得侷促。
陳凱之看著她坦然地笑道:「初來乍到,就沾了師姐的光,有雞吃。」
「……」
沒人回話。
哎,看著這一家人哀愁的模樣,果然還是不懂得陳氏幽默啊。
陳凱之只好垂頭吃雞。
師母見他胃口不錯,便道:「凱之若是喜歡吃,晚上再殺一隻給你吃。」
「這怎麼好意思呢?」陳凱之謙虛的道。
傍晚的時候,師兄親自搬了鋪蓋來,一見陳凱之,便恨恨地道:「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你……你……你走吧,以後也別住師兄那裡了。」
他顯得憤憤不平的,直接說走就走……不是東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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