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太后厚愛(5更求月票)

頓了一下,太后才道:「這篇文章,你是如何想到的?」

陳凱之沉吟了一會兒,竟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草民想著想著,就想到了。」

「呀。」太后露出憨態,吃驚的模樣:「想著想著……」

陳凱之心裡想,這次是意外啊,誰料到竟入了天人榜呢,你突的這麼問我,當然沒有想到該如何回答了。

太后便笑道:「若是想著想著,便能作出一篇能入天人榜的文章,那麼你的父母,定是極聰明的人,不知你的父母,可還健在嗎?」

這本是一句試探。

陳凱之卻是神色黯然,道:「回稟娘娘,他們已經仙逝了。」

「那麼……」太后心裡一陣悸動,千言萬語,終還是忍不住道:「你一定還記得你母親的樣子吧?」

「不記得了,草民有了記憶時,母親……」

「哎。」太后卻依舊還是有些不甘心,又道:「你定是很掛念她。」

「是。」陳凱之心情放鬆了下去,他萬萬料不到,太后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竟也是個八卦的婦人。

他哪裡會想得太多,站在一旁的趙王等人卻忍不住在想:「太后城府,果然深不可測,這等少年郎,吃軟不吃硬,她幾句聞言軟語,貼心的話,便將此人籠絡了去。正好藉此機會,又得了禮賢下士之名。」

尤其是趙王,面上雖是堆笑,可是眼眸裡,卻彷彿藏著鋒芒。

此時,只見太后嘆息道:「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你在夢中,會夢見她嗎?」

這問題問得始料不及,陳凱之卻乖乖道:「會的。」

「那麼,夢中,她是什麼樣的人?」

陳凱之一時恍然了,上一世,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來由的,陳凱之不禁有些辛酸,上一世,自己也是個和姐姐相依為命的孤兒啊,自己算是姐姐照顧長大的,倒是看著這太后,他莫名的覺得和自己的姐姐有著些相似,大概同樣的,都是這般溫情的對待自己吧。

兩世為人,經歷了太多的心酸,說好聽一些,叫洞悉了人性,摸爬滾打,吃了無數的虧,學到了諸多人生的經驗,可說難聽一些,卻是見多了炎涼,能溫暖自己的,除了僅限於一兩個至親好友,便唯有自己了。

他抬眸,觸及到太后的目光,這目光中,給陳凱之一種溫暖的感覺,這感覺,就像自己的姐姐看著自己,若是自己有母親,那麼……母親看自己的眼神,料來也是如此了吧。

陳凱之為止觸動,不由自主地道:「夢中的母親,如娘娘這般。」

這句話出口,他便後悔了。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太后不是君,卻勝似君啊。

誰料太后微微一愣,心裡卻是狂喜。

是啊,他的夢中,自己是洛神,才作了洛神賦,莫不是這洛神,根本就是他夢中的母親嗎?只是他不敢表露,才寫出洛神賦聊以自ei?這,莫非也是冥冥之中,上天註定的事?

她眼眸一撇,見陳凱之懊惱的樣子,面上卻只淡淡一笑,隨即道:「不必害怕失言,哀家不會怪罪。」

趙王等人在旁驚駭莫名,心裡忍不住驚歎:「太后果然非同凡響,三言兩語,就令這個小子暈頭轉向了,若是再談下去,那還了得?這等收買人心的手段,真是如火純青啊。」

太后心裡卻是說不盡的酸楚,她的兒子就在這,她既覺得彼此之間近在咫尺,又覺得遠在天涯。

在這人前,她只能拼命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卻又情不自禁的,對陳凱之說著一些寬慰的話。

可她畢竟是太后,那個在這宮裡早就練就了滿腔城府的太后,恍然間,她突的醒悟:「你入宮來,所為何事?」

陳凱之也醒過神來,忙道:「學生和師兄,是入宮來謝恩的。」

「師兄?」

鄧健剛才也是震驚了,這師弟,竟是中了天人榜,我的天,妖孽啊。

而接著,他幾乎淚流滿面,這叫個什麼事啊,本來以為今日入宮,是自己唱主角,誰料到,所有人都忘了這謝恩的事。

此時,他硬著頭皮上前,道:「娘娘厚愛,臣萬死難報。」

「噢。」太后只點了點頭,顯然,這時候她對那檄文,已沒了什麼興趣:「愛卿不必多禮,你們師兄弟,要相互友愛,至於你……」

鄧健以為太后所說的你是自己,誰料到他抬眸起來,正要應承一句,卻發現太后的目光,只是灼灼的落在陳凱之身上,太后道:「你既入了天人榜,卻也不可過於驕傲自滿,這書還需好生的習讀。」

陳凱之正色道:「娘娘教誨,草民銘記在心。」

太后朝他溫柔一笑:「大陳已經許多年,不曾出過賢才了。」她似是想起什麼,抬首看向張儉:「張卿家以為呢?」

張儉心裡五味雜陳,卻不得不道:「娘娘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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