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巨大反響(3更求月票)

太后無語凝噎,只是這凝噎,卻在心底。她抿著唇,不發一言,並非是不想叫一句免禮平身,只是她害怕,害怕自己開了口,淚水便要撲簌而下,忍不住慟哭。

所以,她只是眼眸不經意地瞥到一邊,卻用那眼角去凝眸於陳凱之處。

群臣們也感覺到奇怪了,太后為何不發一言呢?

群臣的心態各有不一。

趙王也料不到自己又會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不過他和北海郡王,終究沒有表露什麼。

因為對於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小小的陳凱之,終究是太渺小了,渺小到他們無數次忽視了這個螻蟻一般的存在,為了這個小子而動怒,這……犯不上……

倒是那和陳凱之有過幾面之緣的張儉,再見陳凱之,卻有些震撼。

他忍不住微微皺眉,顯然是不喜陳凱之的,此時又見太后一直不肯開口,反令他生出了疑竇。

他搜腸刮肚,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原來如此。

於是他淡淡一笑,接著厲聲斥道:「陳凱之,你可知罪?」

咦?這樣也有罪?

陳凱之就是如此,緊張是有的,可是一旦被人針鋒相對,心底的野性瞬間迸發出來,我去,我特麼的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招你惹你了?

陳凱之不驚不怒地道:「不知何罪?」

張儉捋須,淡淡道:「你口稱見過娘娘,為何不稱見過陛下?我大陳天子在此,你如此篡越,這是欺君之罪。」

其實張儉也未必真是誠心想給陳凱之難堪,只是他隱隱覺得,太后這出乎尋常的反應,理應是因為陳凱之說錯了話,既然如此,自己點出來,雖沒什麼功勞,也顯出自己的正直。

陳凱之抬眸,這才注意到,在這裡,還有一個窩在ru母懷中熟睡的小子呢。

那就是皇帝?

看來真是他有所疏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太后這才微微詫異地看著陳凱之,心裡想,張敬那兒一直判斷皇兒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他刻意不說見過陛下,莫非是因為他心有不忿嗎?

是啊,他怎麼肯服氣呢,他才是先帝唯一的骨肉血脈,這個帝位原就是他的,他怎麼肯低頭呢?

這孩子啊,這樣的倔。

她正想替陳凱之解圍,這時,陳凱之竟是朗聲道:「學生萬死……」

原以為他是想要服軟,然後乖乖認罪。

誰知,陳凱之卻是接著道:「學生不知陛下在此,竟是失禮,該當萬死之罪。學生亦不知大宗師在此,依舊失禮,亦當萬死。草民見過陛下,學生……見過大宗師!」

前一句的解釋是陳凱之的辯解,這叫不知者不罪,後一句,文質彬彬,一句拜見大宗師,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力量。

你是我陳凱之的大宗師,我見了你,喊你一句,這是禮。而作為大宗師的你,明知我算你的半個門生,也知我並非是有意為之,卻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說出欺君這樣的話,這便是失禮。

很多時候,至少在這種場合,一個彬彬有禮的回敬,比開口罵niang要有力的多。

張儉頓時老臉一紅,被一個小小的舉人打臉,實是面子掛不住。

他不由自主地四顧了同僚一眼,見他們忍俊不禁的樣子,這時不免自責,方才自己是過於‘魯莽’了,可此時他急於找回自己的面子,便不由道:「陳凱之,你來此,所為何事?」

陳凱之便正色道:「學生來此,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事,大宗師相詢,學生不敢不答,卻又不能答,還請大宗師不要為難。」

「……」這……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是啊,你是我的座師,所以我不敢不答,可是很抱歉,這裡是宮中,這牽涉到的乃是宮中的事,你算什麼東西呢?所以,我不能答,要問,你問太后吧。

張儉的身軀一顫,卻聽一旁的兵部尚書,終是沒忍住,噗嗤一聲,不禁笑了。而這位老尚書似乎也覺得不妥,連忙咳嗽一聲,又板起了臉,想要掩飾過去。

張儉感覺自己的顏面收到了打擊,心裡不免火起,豈有此理,自己竟生生被一個小舉人給戲弄了。

可陳凱之的一言一行,卻是無可挑剔,竟使他無處下口。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太后,卻見太后只凝視著陳凱之,卻是依舊的默不作聲。

太后這是什麼意思呢?

張儉的心裡很是不解,便看了趙王一眼。

此時,趙王則是微微一笑道:「張侍郎的口舌,竟不如區區一個舉人嗎?」

這本是調侃的話,卻分明是有挑撥的意思。

趙王當然沒有一點興趣去在乎陳凱之這樣的‘螻蟻’了,可他並不介意四兩撥千斤,隨口挑唆一下,權當……戲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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