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入宮拜謝(1更求月票)

可是今日,他本是來宮中宣讀一份旨意,誰料竟在這兒撞到了陳凱之。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瞳孔開始收縮,心裡五味雜陳,可見陳凱之面色如常的模樣,張敬又一下子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心裡不禁在想,原來……這鄧健是陳凱之的師兄。

張敬盡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靜,接著面上露出了笑容,朝鄧健道:「蛋,什麼蛋?」

「呀!」鄧健有點懵逼:「我……我的蛋……不,下官的意思是,公公來此,所為何事?」

張敬這才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他臉一板,便道:「敕命。」

一聽敕命,鄧健糊塗了,忙道:「下官接旨。」

張敬深深地看了陳凱之一眼,才正色道:「敕曰:兵部職事鄧健,作文討逆,文采斐然,彰顯國威,敕其入翰林候用,任以編撰之職,即刻入宮拜謝……」

作文討逆,入選翰林。

鄧健抬眸,驚呆了。

成翰林了?

雖然這兵部職事官與翰林編撰同樣的品級,卻不可同日而語,兵部職事,是窮京官,翰林卻是明日之星啊。這就如一個部委的小嘍囉,一下子進入了中央辦公廳,鄧健身軀一顫,自己怎麼會受這般的青睞?

是了,是那一篇檄文,那一篇凱之所撰寫的檄文。

他頓時眼裡霧水騰騰,淚水要落出眼眶來。

天哪,我鄧健也會有今日。本以為這輩子,最大的前途便是能部堂裡混以一個主事,又或者運氣好一些,得以外放,成為縣令、知府,誰料……

他激動萬分地道:「臣,謝恩。」

張敬面帶著含蓄的笑容,其實本來他只是負責來傳命而已,至於讓鄧健入宮來謝恩,卻是他臨時起意。

雖是偽傳了詔命,可入宮謝恩,終究謝的乃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若是得知,一定大為驚喜。

他靈機一動,接著問:「鄧編撰,咱來問你,這檄文,可是你親書的嗎?」

「這……」這是師弟親書的,鄧健心裡明白,他有些不好意思承認。

「莫非……」張敬看著他異樣的神色,目光幽幽地道:「是否有人為你代筆?不,咱也不是這個意思,咱的意思是,是否有人為你潤色?」

鄧健腦子懵了,臥槽,這公公神了啊,踟躕了一下,鄧健便道:「對,是我師……」

陳凱之一見要糟,這種功勞,給自己有什麼用?師兄有官身,才能將這檄文的好處發揮到極致才是,便忙搶答道:「不敢相瞞,是師兄寫的。」

鄧健忙道:「陳師弟幫忙潤色了一二。」

張敬依舊面帶著微笑,可是心裡卻是大喜過望。

他不在乎這文章是不是陳凱之潤色,他要的,只是一個機會,現在機會顯然來了。

張敬道:「太后娘娘愛煞了這篇檄文,出宮之前便有交代,說是非要讓作文之人入宮謝恩,原本是該鄧編撰入宮謝恩,不過……既然你這師弟也參與了潤色,不妨就一道入宮拜謝吧。」

鄧健正色道:「臣的師弟,年紀尚輕,只恐不知規矩,若是衝撞了……」

張敬不給他回絕的機會,連忙打斷道:「這是太后的意思。」

說著,張敬依舊不疑有他地當先轉身回宮了。

陳凱之和鄧健師兄弟二人,依舊站在那裡,卻是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鄧健率先反應,咳嗽一聲道:「凱之啊,宮中的禮儀,你可知道嗎?」

陳凱之這時候想起了從前自己照書中的規矩去給荀家送禮的事,可想必書中的禮儀和現實中的禮儀是不同的,而今竟要入宮,陳凱之也覺得意外,不禁道:「請師兄指教。」

鄧健很無奈地道:「指教個屁,師兄也不知道,師兄是二甲進士,沒資格入宮謝恩,莫說是太后和皇帝陛下,便連內廷都不曾進去過。」

陳凱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師兄也是土鱉啊。

看著陳凱之奇怪的目光,鄧健不自然地道:「時候不早了,還是速速入宮吧。」

陳凱之看了一眼一地的碎雞蛋,不由道:「師兄,這雞蛋,不管了?」

鄧健身軀一震,抽了抽嘴角,最後顯得風淡雲輕的樣子:「吾乃大陳翰林,區區一雞蛋,何足道哉!以後莫提此事了,算那老嫗的運氣好,我不找她算賬了,省得有傷國體。」

陳凱之咂舌,若有所思。

鄧健瞪著眼睛道:「你在想什麼?」

陳凱之憋了很久,方才道:「我在想,師兄變臉堪比翻書,我該多向師兄學習才是。」

「呃………」鄧健的臉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卻是張了張嘴後,又什麼都沒再說,而後一副權當沒有聽見陳凱之的話的樣子,揹著手,一臉官威如儀地道:「我去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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