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百步穿楊(5更求月票)

先生不禁驚詫道:「噢?可曾射中了嗎?」

「只要一枚箭中靶。」

先生頓時沒了什麼興趣:「噢。繼續練箭吧。」

那楊逍忙是乖巧地道:「是。」

一堂課,很快結束,文昌院的書生一聽到鐘聲,頓時如蒙大赦,而武生們亦去馬場騎馬去了。

這先生像往常一樣,都會到箭靶這兒來收拾一下箭靶,只是走到了方才陳凱之射箭的靶子這裡,卻是皺眉,不禁咦了一聲。

靶子上,插著不少的箭矢,不過文舉人練箭,用的都是小弓,所搭配的也不過是尋常的羽箭罷了,而硬弓用的卻是狼牙箭,區別極大,此時一個箭靶的邊緣,正好插著一枚狼牙箭。

想必,這就是方才楊逍口裡所說的那文舉人射的。

問題就在這裡,這枚狼牙箭箭尖明明沒有穿透箭靶,可是……這箭靶顯然有被穿透的痕跡。

除非……

想到這裡,先生的眉頭皺得更深。

除非已經有箭先是穿透了箭靶……

突然冒出來的念頭,令他猛地呆了一下,慢慢地朝後走去,待走了十幾丈,便發現兩枚狼牙箭釘在了地上,入土三分。

而這個位置……

先生是箭術大師,忍不住回眸朝著那箭靶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兩箭,極有可能是自箭靶的角度貫穿而來,莫非……

這三箭都射在了同一位置,第一枚箭貫穿了箭靶,第二枚箭以同樣的孔洞穿透過來,第三箭,又在同一位置,卻留在了箭靶上,若是如此……

先生覺得不可想象,若是如此的話,那麼這是何其可怕的箭術啊。

這樣一想,先生卻是莞爾一笑,臉上又恢復了平靜,這個想法太匪夷所思了,實在令人難以覺得可信,料來只是一個巧合,或者說,是自己多心了。

於是他背起手,不再去多想,已是踱步而去。

在另一頭,陳凱之等人回到了文昌院,身後有人喚陳凱之:「陳學弟。」

陳凱之駐足回眸,卻見吳彥快步追上來:「陳學弟,多謝你。」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垂頭喪氣的樣子,不過看著陳凱之的眼睛,卻帶著真摯。

陳凱之抿嘴一笑,亦是一臉真摯地說道:「哪裡的話,我們是同窗,本就該守望相助,不過吳學兄也不可一味讀書,偶爾健健身,也不是什麼壞事。君子六藝,之所以有弓馬之術,怕也是因為害怕讀書人身子孱弱的緣故,這並非沒有道理。」

「是。」吳彥連連點頭,而後道:「想不到陳學弟的氣力竟這樣大?」

邊上頓時有同窗圍攏來,也都好奇,連忙追問陳凱之。

「對呀,陳學弟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凱之淡淡一笑道:「我家境貧寒,平時凡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做的活多了,可能就有一些氣力了。」

原來如此……

陳凱之卻是有許多話沒有點明,他拉那硬弓時,完全沒有絲毫的疲倦感,反而……像是在玩弄玩具一樣。

至於那三箭的準頭,也是有意而為之,畢竟,悶聲發大財才是最好的,何必要出這種風頭呢?

下學後,陳凱之照例回家,師兄這裡,陳凱之已當做了自己的家,剛剛回來,便見鄧健興沖沖的樣子:「凱之,凱之,恩師來信了。」

陳凱之頓時打起了精神,平靜的臉上多了抹神采,道:「我看看。」

開啟了書信,一股恩師特有的文風撲面而來,信的內容,大致是交代了自己的事,他在金陵,一切都好。接著便交代他日常好生與師兄切磋琴藝和請教學問,瞧他的口氣,一如既往的,對師兄表示了極大的讚賞。

陳凱之頓時汗顏,臥槽,恩師若是知道師兄是個什麼樣的德行,壓根就沒練過什麼琴,對所謂的才情,也沒半分興趣,每日只沉浸在他的職場勾心鬥角,還有生活上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裡,一定……

嗯……臉色會很精彩?

陳凱之繼續將信看下去,呃,一旦提到了陳凱之,頓時又是另一種文風了,少不得狠狠教訓陳凱之,要努力向師兄學習云云。

陳凱之覺得心口有點痛疼,沒心思看了,草草收了書信,抬眸便見鄧健賊賊的在一旁笑。

陳凱之失落地嘆了口氣道:「師兄,我需要靜一靜。」

「不高興了?」鄧健挑眉道:「若是不高興,待會兒我修書給恩師,就說你已經改了,來了京師,開始陶冶情操,不再那般粗俗,已和師兄一樣風雅了。」

我呸!

陳凱之感覺自己的臉抽了一下,最後極力平靜地道:「師兄,我就是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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