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江晨景又是一笑,這笑令人有種溫和的錯覺。
他接著道:「這諢號太俗,不登大雅之堂,陳賢弟的精鹽,我已經看過,嗯,堪稱神奇,如此以來,我便對陳賢弟的為愛屁的鹽更加期待了,不知陳賢弟可以煉製嗎?」
到了這個時候,陳凱之還可以說不嗎?
陳凱之不帶一絲遲疑地點點頭道:「學生倒是可以一試。」
「這樣便好極了。」江晨景親暱地道:「若是當真能煉出來,你自管放心,到了那時,我便禮送陳賢弟出去,自此之後,你我再不相干,如何?」
陳凱之一臉的喜出望外,道:「若如此,再好不過了,嗯……只是我還需做一些準備。」
江晨景熱絡地道:「你需要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陳凱之倒也不客氣:「可有紙和筆嗎?」
過不多時,便有人拿了文房四寶來,陳凱之也不客氣,提筆寫了一應所需,方才交給江晨景:「這些材料預備好了,便可以開始了。」
江晨景寬慰陳凱之道:「將你們囚禁於此,也是弟兄們放心不過,其實我是知道陳賢弟是個守信之人,定會安心為我們煉鹽的,好了,江某告辭。」
接著,江晨景便帶著人出去,這庫房被重新上了鎖,再次陷入了黑暗。
陳凱之若有所思,這時,他卻聽到庫房外有動靜。
自從讀了《文昌圖》,陳凱之的耳力靈敏了不知多少倍,想來是江晨景這些人出了庫房,自以為庫房裡的人絕不會聽到什麼,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說話。
「江大哥,這二人,信得過嗎?」
這人……倒還真是姓江。
「信得過也要信,信不過還要信,這為愛屁精鹽,實在太過緊要,他要的東西,要及早準備。」
「是。」
「還有……現在那姓包的,在各處設卡,弟兄們運輸起來,就更加大費周章了,昨日又折了一個腳力,被官府拿住,你看……」
「呵……這有什麼難事?我們大不了少做幾日買賣而已,而官府要堤防我們,就需發動數百上千的差役和官兵,一日兩日還好,可是十日、二十日,甚至一年半載,他們吃得消嗎?不過……那姓包的壞人財路,實在是不知好歹啊,我已查過了,他是大司空姚文治的門生故吏,雖是上頭有人,可是這姚文治,卻歷來和朝中某些人是不對付的,許多人對他虎視眈眈,上一次文廟,已惹來了天大的風波了,他既然還不知好歹,那麼……讓弟兄們做好準備好,下一次的目標……」
「殺進府衙去?」
「府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外松內寬,姓包的巴不得我們殺去,好一網打盡,對付這樣的人,沒有必要硬碰硬,只需鬧出點事,使朝廷顏面大失,遷怒他這狗官就可以了。城外有一處尼子廟,對嗎?哦,我記得是叫天賜庵,這尼姑庵很有來歷,太祖皇帝去世之後,當時宮中的嬪妃紛紛出宮,要帶發前去這庵中修行,為太祖之靈祈告,因此,才會有天賜之名,如今已經歷了幾百年,天賜庵也就不甚緊要了,不過是數十個老尼和小尼而已,你過幾日帶著兄弟,呵呵……將這庵中的尼子……隨意處置吧,完事之後,一把火燒了,這尼姑庵在城外,要襲擊起來,輕而易舉,可是一旦付之一炬,便是天大的動靜了,到了那時,包虎這廝,看他如何向朝廷交代。記著,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動了手,便不可心慈手軟了。」
得令的人似乎顯得很激動,急急地道:「既然江大哥吩咐了,弟兄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