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人?
陳凱之微微愣,掐住對方脖子的手卻依舊沒有鬆動半分,此時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半夜潛入自己臥房的人,肯定是圖謀不軌。
「你是誰,要做什麼?」
「我……我叫小煙,我……我是奉殿下之命來……來服侍公子的。」
小煙?
陳德行那個傢伙派來的?
陳凱之哭笑不得,卻不敢大意,手依舊掐住她,手去取了榻邊小几子上的火折,火折吹起,果然是個小姑娘,而且還熟識,竟是今日‘急救’過的小宮娥,她的粉頸上,已是烏青了-片,陳凱之方才下手太狠了,身上只穿著件肚、兜之類的小衣,原來在榻前磨蹭了這麼久,居然是在——脫、衣。
她面如梨花的樣子,眼裡水汪汪的凝視著陳凱之。
陳凱之這才鬆了手,起身去點了燈,揹著身道:「把身子蓋著。」
「是。」小煙乖乖地捂住被子,顯得羞怯。
陳凱之這才回眸,見她我見猶憐的樣子,道:「怎麼回事?」
小煙侷促不安地道:「今日……殿下見陳公子垂……垂青於我,怕陳公子夜裡寂寞,便讓我……我來作陪,我是王府裡的丫頭……而且,公子今日已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對我……」
「哎…」陳凱之嘆了口氣,他很清楚,小煙這樣的奴婢,對於權貴人家來說,不過是個花瓶而已,隨時都可以轉贈給別人。
陳凱之便道:「我這裡不需有人伺候的,你回去睡吧。」
小煙搖搖頭,咬著櫻桃小口道:「我若是回去,殿下肯定認為我待陳公子不好,就算不責罰,怕也要打發出內苑,尋個王莊裡的佃戶嫁了的,而且我和公子的事,將來王府里人的都會知道,小煙……小煙……」
陳凱之驟然明白了什麼,他想了想,道:「那麼,你就在這裡睡吧。」
雖是叫她睡,陳凱之卻是睡不著,這臥房裡也只有這麼張床,讓他睡地上,他是不願意的,這樣的環境,令他略顯尷尬。
糾結了下,他索性坦然起來,反正不管真假,王府的人都是認為小煙來陪、睡的,索性和衣躺在了小煙的另側。
小煙在被裡略帶顫抖,陳凱之則是顯得心事重重起來,道:「小煙,那個振大夫,是什麼來路?個大夫,來給人診治的,居然如此頤指氣使?」
黑暗之,與陳凱之挨著,小煙顯得不安,可提起了事,倒使她的窘態少了些:「只聽說他是京裡來的人,老總管都很看重他,其他的,奴就不知道了。」
陳凱之突然道:「你說,他會害我嗎?」
「啊……」小煙道:「這怎麼可能?他已失去了殿下的信任,公子,你為何有此擔心?」
陳凱之凝視著黑暗,這雙眸子,雖是乍看如泓秋水般平靜,可是眼眸的深處,卻似乎總帶著不安:「因為我怕死,我是個怕極了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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