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操你媽的!」
仔仔已經筋疲力盡,而且身上還有傷,此刻的他,在思維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正確的思維告訴他,一定要跑出去,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腦中總冒出自己被擊斃了,也算是一種幸運的想法!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瘋狂衝了出去,一人奔著一個武警撲了過去。
……
市區邊緣。
「捋著這條路,往前開!」
我快速說道。
「這條路有監控錄影!!」
姑娘似乎十分不解的脫口而出,但說完她就後悔了。
「呵呵!你咋的了,提醒一個逃犯?」
我也笑了。
姑娘抿著嘴沒吭聲。
「我知道這條路上有監控,你就開吧!」
我又補充了一句。
市局指揮中心。
「交通監控中心,與計程車公司同時發來反饋!他們已經發現了,在逃的賓士商務!」
技術科的人員,拿著剛剛出爐的監控照片,隨後走進作戰辦公室說道。
「計程車發來的反饋?」
負責指揮的市局局長,皺眉問道。
「對,附近的計程車,知道了大東莊園的案件,然後自發的投入到了跟蹤當中!」
技術科的人點頭。
「扯淡!馬上讓計程車司機撤離,嫌犯手裡有槍,出事兒了怎麼辦?」
局長擺了擺手,隨後指著監控照片問道:「向南在車裡嗎?」
「監控錄影的畫面是,向南降下了中排座椅的車窗,可以看見,他就在車裡!」
技術科的人快速回道。
「根據逃竄路線,和交通監控中心的即時反饋!通知,武警,特警,和執勤刑警,讓他們抽調一部分警力回來!在向南必經的道路上設卡,五分鐘之內拿下他,但要確保人質安全!」
局長再次補充道。
「可是,封鎖區那邊的警力,也不夠啊?!你再抽的話,萬一弄出口子怎麼辦?」
政委問道。
「警力就這麼多!!光張明礬和林恆發那邊,就有二十多人在逃呢!咱們先不要想著一網打盡,而是分清主次,必須先拿下向南!」
局長鏗鏘有力地說道。
「好吧!」
政委點頭。
……
大批警力開始往市區閉合,我坐在車裡,從倒車鏡中,看見後面不停跟上的私家車,計程車,臉上沒有表情。
「車停在前面,我抽根菸!」
我突然說道。
「……!」
姑娘無語,隨後將車靠在了路邊。
我坐在車裡,點了根菸,隨後掏出手機,默默的看著小優和兒子的照片,一聲不吭。
「啪嗒!」
眼淚滑落在手機螢幕上,我落魄的像個乞丐……姑娘目視前方,親眼看見,大批武警,特警,對我們這輛車實行了包圍。
安靜,車內死一般的安靜!
……
「噗咚!」
胡科衝出苞米地,直接撲倒了堵在土路口的武警,於此同時,何仔仔攥著槍,直接頂在了車旁武警的腦袋上!
「嘭!」
被胡科按倒的武警奮力反抗,二人眨眼間肉搏起來!
連續蹬踹的過程中,胡科皺著眉頭,一個反擒拿將其制止住,隨後胳膊肘無意中擊飛武警的鋼盔,胡科看見了一個異常年輕的面孔!
「放下槍,投降!!你跑不出去了,周圍全是警察!」
年輕的武警,趴在土地上,看著胡科的臉和頂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槍,中氣十足,鏗鏘有力地說道。
胡科咬牙看著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放下槍!!」
武警躺在地上,繼續呵斥,完全無視自己腦袋上的手槍。
「就他媽你這兩下子,也能當武警?」
胡科皺著眉頭問道。
「我不是武警,我是前來協助搜捕的消防警!領導非得讓我穿武警制服!」
「你他媽多大啊?」
「老子十七歲!」
年輕的消防警,無比驕傲的回了一句。
「消防警……你他媽牛逼啥?喊啥?」
胡科此刻已經滿面淚痕。
「我牛逼,是因為我頭頂國徽!!!」
消防警依舊傲然說道。
「……!」
胡科呆愣聽到他的話,一動也不動,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幾次想扣下去,但最終沒有下去手……誰能對這樣一個牛逼的消防警察,痛下殺手??
他才十七歲啊!
胡科無法說服自己的子彈,打死一個孩子!
「老胡,別他媽幹了!」
仔仔咬著牙,槍口顫抖的頂著另一個消防警,聲音沙啞的衝胡科喊道。
二人對視的功夫,一卡車武警衝進封鎖區,正好要補充這個路段的警力。
十秒以後,胡科,仔仔,一槍未開,被一群軍綠色的戰士淹沒!
……
另一頭。
街道上,我一根菸抽完,隨後盯著手機螢幕,沒有抬頭的衝姑娘說道:「你下車吧!」
「……!」
姑娘沉默了一下,隨後伸手就要推開車門,但她的腳剛邁出去以後,突然回頭問了一句:「你壓根就沒有兩條逃跑路線對嗎?」
「恩!」
我沉默一下,低頭應道。
「你想吸引警力?」
「恩!」
「我不太明白,一個窮兇極惡的黑老大,或者說是亡命徒!為什麼會把生路留給其他人?」
姑娘十分疑惑地問道。
「你膽子挺大啊?」
我抬起了頭。
「我是新聞記者!」
姑娘思考了一下回道。
「你也聽見了!他們管我叫哥,路就一條,我弟弟回來了,是計劃之外,所以,我得讓他們走!!」
我看著她,淡淡地回道。
「……!」
姑娘無語,雙眸盯著我幾秒後,隨後邁步離開了賓士商務。
「別動!!別動!!」
遠處數不清楚有多少武警在衝著賓士車怒吼,姑娘舉起雙手,走向了人群。
「呼啦啦!」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警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在湧動著衝向賓士商務。
五秒以後,我在車裡被捕。
此刻,我出道正好十年,年僅3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