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洪剛來到長春的時候,我抽了個拉屎上廁所的時間,約他在寫字樓對面的安徽板面裡,「奢華」的吃了一頓,並且聊了點正事兒。
「嘩嘩!」
武洪剛不停的往碗里加著辣椒油,和小土一起,吃的滿頭是汗。
「呵呵,你也不挑食哈!?給你啥,你吃啥?」
我笑呵呵的衝著武洪剛調侃道,不知不覺間,我們關係的溫度,已經上升到能融鐵鍊金的地步。兩三次事兒,他認可了我,我也認可了他。
「人不能忘本,更不能裝逼!!我就是有一百個億,早晨還是願意吃油條豆漿!再說了,我剛進去的時候,也就吃個‘折摞’,那要是能吃點管教吃剩下的,就他媽跟過年差不多了!」
武洪剛滿嘴是油地說道。
「折摞」是東北土話,意思是指,那種混在一起的剩菜剩飯,雖然比泔水肯定是乾淨點,但也近乎於無限接近了。
「哎呀,聽的我太有正能量了!」
我擦了擦嘴,隨後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袋,遞給了武洪剛,然後繼續說道:「來,你看看這個‘折摞’,你能不能吃了!」
「啥玩應啊?」
武洪剛一愣,隨後接過來檔案袋,開啟就看了起來。
五分鐘以後,他皺著眉頭,衝我問道:「啥意思啊?!咱倆不說好了麼,在事業上守護相助,在生活上我當你大爺!你為啥總想著讓我給你打工呢?!」
「你別不知道好賴昂!我一點不跟你吹牛逼!就為了這份合同,長春上檔次的建築公司,都快把我們專案組的門檻子趟平了!到現在王明亮還說要把這個合同,當人情送出去呢!!要不看在咱倆有點親戚關係上,我可願意給你了!」
我斜眼說道。
「幹不了!你找別人吧!」
武洪剛思考了一下,隨後直接把太和樂購主樓群承包建設的合同推了回來。
「你是不是瘋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繼續問道:「蹲監獄,蹲的缺心眼了?!就這個專案,你就是自己沒工人,沒機器,幹不了!那他媽賣給別人,你也最少賺一千個啊!大哥,你咋地了?!跟錢有仇啊?」
「呵呵,你為啥給我啊?」
武洪剛笑著問道。
「……我他媽不是看你,歲數這麼大了,還去農村整糧食,怪讓人心碎的麼?!再說了,你那個糧食,一到冬天,基本就沒啥活了!剩下的還得整倉庫儲存,又得找場地,又得找人看著的!一天到晚瞎逼忙,還他媽不賺啥錢!大哥,這事兒有意思麼?」
我開口解釋道。
「累是累點,但這錢我拿著舒心……!」武洪剛一旦要裝起逼來,那也是佛祖級的人物。
「得得得……你快拉褲襠裡吧!!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你這糧食線,開多少槍才搶過來的!我不知道啊?」
我煩躁地罵道。
武洪剛推了桌上的碗,隨後點了根菸,沉默許久說道:「這麼跟你說吧!你這活兒,是好活,對我也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我真幹不了!」
「為啥啊?你怕我收編你啊?!大哥,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都多大歲數了?!我收編你有啥意思啊,缺大爺??」
我無語地回道。
「別扯沒用的!這活要是別人給的,我肯定就搶了!但……這活是你給的,我真不能幹!上次,我不跟你說了麼?!咱倆保持點距離,對你有好處!」
武洪剛十分認真地回道。
「……!」
我皺眉看了他半天,隨後十分不解地問道:「你到底幹啥了?!跟拉登有交情,還是強姦了金三胖啊?」
「你別問了!我要能說,我就跟你說了!」
武洪剛死不鬆口的回了一句,隨後笑呵呵的看著我,繼續說道:「不過通過這次事兒,你給大爺心裡也燃燒了一把烈火!整滴我挺暖和!」
「……真不幹??」
我再次問道。
「恩!」
武洪剛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想幫我,就好好在長春交交朋友,然後幫我再整幾條糧食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