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噪音越來越大,好像在拆房子一樣。由於齊長富逆著燈光,所以他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
「事兒不對,趕緊起來!」
齊長富雖然看不見外面啥情況,但噪音和燈光告訴他,外面有人,而且絕對是衝著自己家來的。
他喊完,媳婦也從炕上爬了起來。
「噗咚!」
齊長富光腳跳到地上,然後隨手從地上抄起了一個腳踏車打氣用的氣管子,最後邁步就要往門外走。
「嘭!碰碰!!」
就在這時,屋內的房門爆發出一陣巨響。
「誰啊??」
齊長富站在臥室門口問道。
「咣噹!!」
他剛喊完,屋內的房門就被粗暴的拽開,隨即一個熟悉的青年,拎著片刀,一步邁了進來。
「你幹啥啊???」
齊長富看見這個青年以後,頓時認出了他,但卻不記得他叫什麼了。其實來的人是海寶,也就是傍晚跟薛玉一塊來的那個。
「幹你媽了個逼!!老逼養的,我再問你一遍,事兒你能不能辦!?」
海寶領著六七個人,刀尖一指,衝著齊長富問道。
「你弄我沒用……!」
齊長富出言就要安撫海寶的情緒,因為他知道自己幹不過這幫人。
「去你媽的!!告訴推土機,房子給我鏟了!」
海寶一聲怒罵,相當霸氣地說道。
「吱嘎!」
就在這時,旁邊臥室的門被拽開,齊長富的二兒子竄了出來,手裡拿著個拖布杆,眼睛驚恐的看著海寶等人,但卻沒進去。
「你出來,幹你媽了個逼!!」
海寶不是喝多了,就是精神不正常,看見齊長富的兒子,一聲怒罵,回頭就是一腳。
「嘭!」
齊長富的兒子被踹的一彎腰,海寶走過去就是一刀。
「噗嗤!」
齊長富兒子腦袋上,頓時迸濺出鮮血。
「我操!!」
齊長富掄著打氣管子,瘋狂的衝了過去,一把推開海寶,捂著自己兒子的腦袋,髮絲凌亂的喊了一句:「他就是個孩子,你打他幹啥!」
「操你媽!!那我幹你,給我剁他!」
海寶舉刀,繼續開剁,後面的一群狗腿子,也蜂擁著衝了上來,片刀與棒球棍子開始猛掄。
「噼裡啪啦!」
齊長富抱著兒子,身上瞬間捱了四五下,而他兒子,掙扎著齊長富的胳膊,也想擋在他面前。這麼一弄二人暫時分開,隨後被海寶等人圍上,按倒在地後,繼續遭受著毒打。
「別打了,別打了!」
齊長富媳婦穿著睡衣,過來用力拉扯著眾人。
「你他媽別碰我!!」
海寶頓時一聳胳膊,震開了齊長富媳婦。
「求你了!別打了,我們搬,我們搬!」
齊長富媳婦再次撲了上去。
「你他媽的……!」
海寶被拉的差點沒倒,怒罵一句,猛然回過了身,本想推開齊長富媳婦,但沒想到片刀一劃!
「噗嗤!」
刀尖無意中扎到齊長富媳婦的胳膊上。
「噗咚!!」
齊長富渾身是血,腦袋懵懵地使勁兒往上一竄,撿起地上的氣管子,橫著一掄,散開了眾人。再低頭一瞅,兒子後背上三條傷口觸目驚心,媳婦跌倒在地,胳膊上嘩嘩流著鮮血。
這個畫面,出現在齊長富的眼睛裡,這個當了一輩子農民的村委書記,一輩子沒與人紅過臉,爭吵過的普通男人,此刻一股惡膽直頂腦門!!
「你們太欺負人了吧?!!」
齊長富站在原地,沒有髒話,而是極盡委屈,極盡憤怒的喝聲問道。
眾人聽到齊長富的聲音懵了。
「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齊長富喊第二句的時候,已經回頭抄起了菜刀,隨後直奔這人群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