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仔仔這個人的性格,充分詮釋了,什麼是二逼青年的歡樂青春。一天天東遊西逛,沒事兒,打打媳婦,溜溜狗,生活不是一般的仙。
「哥,你看她給我撓的!」何仔仔開著車,衝著倒車鏡照著臉蛋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能在一起就分開唄?!天天掐架有意思麼?」我斜眼問道。
「就圖個樂呵唄!想認真處物件,我找她那樣的啊?!你知道我為啥寧可綠了,也遲遲沒跟她分手麼?」何仔仔認真地問道。
「不知道!」
我搖頭回道。
「……我訓練她三年,業務能力剛剛提升到極致!分手了,她不就得上別人床上服務去麼?!那我不白費勁了麼?!先這麼繼續下去吧,別管怎麼說,反正我還能用上,那就是不虧!」何仔仔看穿一切地說道。
「……!」
我沉默三秒,擺手說道:「開車吧!」
「哥,你今天又帥了!」
「……!」
我默然無語,心裡思考著,怎麼想個招給他開了。
……
說著,我倆就到了火車站,隨即在停車場裡停好車,就奔著出站口走去。
我和這個隔代堂弟,印象中連面都沒見過,因為倆家人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之所以說是印象中,是因為可能小的時候,我去過山裡,但細節已經忘了。
社會人情往往就是這樣,當一個人「事業」上有了「起色」,那你避免不了,身邊會有裙帶關係找上門來。除非你沒有親戚,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而這種情況在東北更為常見。
我的情況還好一點,因為當初老向不著調,很多親戚都已經斷了聯絡,所以現在即使我狀況好了一點,也有挺多人不好意思張嘴借錢,或者找工作等等。你像我們團伙裡其他人,金貝貝,老仙,寧海,門門等等,現在隔一段就能接到求職電話,有的能拒絕,有的就拒絕不了,不是一般愁人。
我和何仔仔等了大概二十幾分鍾,出站口開始往外出人,我拿紙殼寫了個「向輝」的名字,讓何仔仔舉著。
「哥,你啥家的堂弟啊?」何仔仔好奇地問道。
「別瞎打聽了!」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胳膊柱在欄杆上,定睛往車站裡掃著。
「向……南……?」
就在這時,旁邊有一個試探的聲音響起,是衝著何仔仔問的,因為他舉的牌子。
「唰!」
我頓時扭過了頭。
「你是向輝啊?」何仔仔問道。
「啊!」
說話的青年,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我定睛打量他,老向跟我說,他就比我小一歲,但看著卻得比我大四五歲左右,好像三十多。小平頭,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極為寬大的深棕色夾克衫,裡面是一件手工編織的紫紅色雞心領毛衣,還配了個白色襯衫,下身滌綸西褲,腳上一雙老款的金利來鏤空皮鞋。客觀的說,看著有那麼點土,而且還有點不搭調,皮鞋是夏天穿的,毛衣是秋冬穿的……「我是向南!」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也挺尷尬地說道。多少年沒見,一點都不熟悉,你說讓我跟他說啥?
「……哥!」
向輝看見我也有點羞澀,蚊子似的招呼了一聲。
「呵呵,火車晚點了吧!?」我沒話找話的說了一句,隨即衝著何仔仔說道:「幫他拿拿東西,咱走吧!」
「哎呀,你不說我還忘了,我爸給你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