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我從正駕駛費力的爬了出來,呆呆的看著車裡已經斷氣的郎五子,腦袋嗡嗡直響。摸了摸腦袋,回頭一腳踢在輪胎上,沉默三秒,罵了一句:「這都他媽的什麼事兒!怎麼會弄成這樣……!」
用帶血的手掌摸了一下腦袋,我從兜裡掏出電話,瞬間就準備撥110報案。但剛在鍵盤上按了三個數字,手指搭在發射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因為我此刻注意到,自己腿上的傷,並不是用彈頭打的,而是用鋼珠打的,只有一個圓圓的小眼。雖然還出血,但根本沒啥大事兒。
郎五子帶來的根本不是真槍,而是氣槍!
這他媽我要報案了,我能說清楚麼?就是說清楚,那也在防衛過當範圍內,而且,我身上有緩掛著,如果再走法律程式,我是要被收押,重新判實刑的!!
太和地產剛剛運營,老闆涉嫌殺人,被看守所收押!這事兒一捅出去,我能再次判多少年先不說,主要太和地產那不就完了麼?!剛剛跟高羽接洽上的關係,那不也廢了麼?!
可他媽的這事兒,真的不怨我啊!!
當時那種情況,任誰都會做出本能反應,進行反抗!誰他媽這時候會問,郎五子,你拿的是不是真槍?
我心中猶豫著,衡量著,最終還是沒有按下那個發射鍵。短暫思考了一下,直接撥通了哈桑的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
「喂,南哥,你上哪兒去了?!我剛才去停車廠換衣服,沒看見你啊!」哈桑快速問道。
「你幹啥呢?」我舔著嘴唇問。
「他們點菜,我稱魚呢!這兒的魚真他媽新鮮,都是從湖泡子裡現撈上來的!」哈桑隨口說道。
「你旁邊都有誰在?」我又問道。
「就我自己!」
「你從停車場出來,然後往左走,捋著大路前行三百米左右,往右手邊的員工專用路拐一下。然後再走不到一公里,左轉,最後一直走就能看到我!你需要準備幾樣東西,拎一桶水,拿個小一點的鐵鍬,注意避開攝像頭!聽懂了沒有?」我問道。
「咋了,南哥?」哈桑沉默了一下,隨即皺眉問道。
「別問了!過來吧,記住,往外走有攝像頭!一定要避開!」我再次囑咐道。
「行,我明白了!」
哈桑回了一句。
隨即,我倆結束通話了電話。
……
將電話揣進兜裡,我用袖口擋住掌紋,把著大樹,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了兩步,然後從下面,來回搬運了幾塊大石頭,隨即卡在了四個輪胎下面。這臺車保養的不錯,動力性還可以。
隨即,我上了正駕駛,啟動汽車,先轟油門,隨即猛掄了一下舵,車頭一動,直接就要奔著山下幹去。我眼疾手快,一掛倒檔,大力轟油,輪胎壓著石頭,產生摩擦,隨後車尾開始往上拱。連續三四下,我調整好車頭方向,再次下車搬石頭,卡住輪胎,然後繼續倒檔往上拱,但油門小了許多,沒生整。來來回回起碼得十分鐘,我才將車身抽到小路上。
下車,踢飛石頭,然後用枯草葉子掩蓋出腳印,輪胎印,仔細掃了一眼平地,然後我才放心。
遠處,哈桑拎著水桶,一步三回頭的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小鏟子,還他媽是那種在沙灘上,水裡鏟沙子的那種玩具鏟。
「你他媽買的?」我走過去,指著鏟子問了一句。
「不是!我在遊客手裡,花五十塊錢買的!」哈桑非常懂我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