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劉母的喊聲,轉身回頭,皺眉看向了她,但沒出聲。
「向南,你是去找那幫人,是麼?」劉母過來問道。
「……!」我看著她,還是沒出聲。
「你幫阿姨要回明明唄!求你了!」
劉母頭一次,用哀求的口吻衝我說道。
我掃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邁步走上了卡宴。
「別雞巴讓我看見你兒子,我他媽看見他,先給他兩槍,操!」
張君十分不滿的說了一句。
「君!!」我皺眉叫了他一聲。
「你就雞巴賤皮子!」
張君拽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你回去吧!能救,我就救!但不是衝你們,是衝我媳婦!!」
我看著劉母相當無奈,喘了口粗氣,擺手回了一句。
「開車,走了!」
張君衝著小文說了一句,隨即車隊離開快捷賓館門口。
……
「手沒事兒吧?」張君皺眉看著我的手背說道。
「……沒事兒!」我靠著椅背,無語地回道。
隨即張君皺著眉頭,也沒有再問,摸了摸貼著頭皮的短髮,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人找到了麼?」電話接通張君問道。
「哥,他跑了!」對方回道。
「跑了能行嗎?」張君平淡的回了一句。
「馬上,我馬上找!」對方立馬連連說道。
「快點,四臺車等著你呢!」張君回了一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咚呢?」
我坐在後面問道。
「他不可能攙和這事兒!下飛機,就去他女朋友那兒了,可能回去補覺了!但讓我跟你說一聲,黨的資源無條件支援你!有事兒給他掛電話!」張君隨口回道。
「呵呵!!他還挺愛我!」我咧嘴笑了。
「……嗯,都雞巴愛你!嘎嘎愛!」張君無奈地回道。
「麻煩了,君!」
沉默半天,我挺假的說了一句。
「別扯了,辦事兒吧!」
張君最煩這種話,他能幫的人,不用說謝;他不想幫的人,磕頭也沒用。他的世界觀中,要麼是兄弟,要麼是陌生人,僅此而已。
……
袁城從在飛鴻酒店接到張君的電話開始,人就沒在本市出現過。
重慶的混子,已經不能稱之為混子了,他們是有著嚴格組織規則,並且等級森嚴的涉黑團伙。在東北,你跟下面人談家法,下面的人肯定鄙夷的回你一句:「大哥,你當咱是天地會呢?還家法?」
但南方一帶的涉黑團伙,確實是有,而且大家都習以為常。他們更專業,只不過缺少點人情味。如果打個比方,那東北的混子,是亂糟糟的國企,而他們,則是外企!
而張君這種人,在這兒算是另類,他更直接,更簡單粗暴,不講究規則,也不喜歡背後鬥來鬥去。所以重慶的一些大哥,不怕對方利益集團有多大,但絕對怕張君!!
袁城怕麼?
答案是肯定的,要不,他不會躲!
市郊碧水雲天度假村,有單獨一角是袁城的,因為賬目問題,他一直霸佔著這兒。度假村無奈,只能單獨剝離出一塊地方,給他頂賬。但袁城喜歡這兒的環境,並不打算用它賺錢,所以就弄成封閉式的,連入口都單獨弄出來了。沒事兒的時候過來散散心,釣釣魚什麼的。
這兩天,他一直在這兒,心情還挺放鬆。
「嘀鈴鈴!」
別墅房頂的露臺上,袁城喝著紅酒,正跟幾個朋友聊天扯屁。
「沙沙!」
輪胎碾壓著地面,四臺車距離度假村,還有一公里處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