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拿著止血鉗在裡面探了幾下,額頭噼裡啪啦的往下落著汗珠,手掌略微有些顫抖,快速說道:「再……扒開大點!我看見了……!」
「哥,別弄了……我太疼了……別弄了……求你了!」金貝貝蹬著右腿,不停的喊著。
「沒事兒昂,貝貝!相信我,放鬆點!夾上就好了!」李浩不停的回答著金貝貝的話,眯眼扒了一下,止血鉗突然往前一捅!
「啊!!」
金貝貝攥著拳頭使勁兒揮舞了一下,正正的打在志偉鼻子上,而志偉一動沒動,依舊按著他,幾秒以後鼻子開始嘩嘩出血。
「嘎吱!」
止血鉗下去,發出酸牙的聲響,頓時夾住了兩處腿動脈斷口,李浩鎖死止血鉗,平著貼在了金貝貝大腿上,隨後拿起乳白色包裡的兩卷紗布,直接將金貝貝的腿纏住了!!
「十分鐘之內必須到醫院輸血!!但即使到了,也不一定能活!」
李浩拽著我往前走了兩步,快速說道。
「電話!找電話!」
我愣了一下,回頭猛喊著說道。
張奔最先在屍體上找到手機,我直接在上面撥通了張君的號碼。中途,米樂趁著我們注意力轉移,企圖逃跑,韓大雁回頭就是兩拳,米樂當時就給干休克了。
「喂,哪位?」張君的聲音響起。
「我,向南!十分鐘之內,我需要一家醫院!!」我幾乎和他同時說道。
「你在哪兒?」張君沉默了一秒,快速問道。
「湄公河,上岸的地方!」
張君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即說道:「你現在往勐拉的方向開,只有那邊有醫院,我這邊聯絡人!!」
「好!」
我回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喊道:「去勐拉!」
此刻,金貝貝已經被臺上了皮卡,而有機槍的那臺車,雖然能打著火,但大軸讓李浩用機槍掃折了,開肯定是開不走了。
李浩想了一下,從車側身的工具箱裡,掏出大板子,擰開機槍架下面焊住的固定板上的螺絲,將機槍卸了下來,和南蠻子,還有志偉,直接抬到了我們那臺車上,並且拿了一箱子子彈。
我們上了張奔那輛車,試了一下,還能走,隨即瘋狂趕往勐拉。
……
迷彩服壯漢他們真的走了,並沒有在路上對我們進行攔截,一路暢通無阻。十多分鐘以後,我們到了勐拉邊緣的醫院。
幾乎同時張君打來電話,門口有人接應,直接用擔架將金貝貝抬進了很普通的醫院大廳。
……
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半個小時以後,我和李浩走了出來,我眼睛通紅,右臂上纏著明晃晃的白布!
其他人全部懵了,包括米樂!
「啪!」
我走到車邊伸手抓住了米樂的頭髮,槍口直接頂在他下巴上,一字一頓地問道:「誰讓你乾的這事兒?」
「……察猛!」
米樂看著我已經不像正常人的眼神,略微沉默了一下,低頭回道。
「回雨寨!!」
我收了槍,拽開車門,就坐了上去,隨後直接撥通了張君的電話。接通以後,直白地問道:「君!你對坤立的重要性有多大?」
「毒品幹不長了!!雨寨想生存下去,需要很多資金!但目前,能給他這種資金的,只有我們一家!」一直等待著的張君,略微思考了一下,快速回道。
「君,我可能得操你一下!弄不好,你老闆會跟你翻臉!」我直白地說道。
「我就是沒在緬甸!我他媽要在那兒,肯定和你一樣的選擇,誰也不好使,就是整他!真翻臉,我就不幹了!是龍到哪兒都在空中走!在乎他,幹他媽了逼!我就這態度,誰要動你,明天我就到緬甸!」張君鏗鏘有力地說道。
「掛了!」我聽完,直接結束通話了手機。
我們兩臺車已經走在回緬甸的路上,車裡的氣氛瞬間變了,每個人都很沉默,只有那輪胎卷著地面的聲音。
……
半個小時以後,雨寨門口,兩臺車的大燈瞬間晃過,門口留守的兩人抬頭望來,看見是自己的車以後,就準備動手抬圍欄!!
「嘭!!」
他們剛要動身,第一臺皮卡極速衝過來,車頭瞬間撞在護欄上,木頭板子嘎嘣一聲折斷,隨後崩飛!
倆人愣了一下,大聲喊道:「幹什麼你們?」
「嗖!」
回答他們的只有另一臺皮卡,極速掠過的聲音。
……
察猛住所內,他一遍接一遍的撥打著米樂的手機,還有迷彩服男的電話,但一個顯示無法接通,另一個被告知已經關機。
「怎麼還沒回信?」察猛右眼皮狂跳,有點坐立不安地說道。
「第一次他不是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事兒沒成麼?你說會不會出事兒了?」和察猛一起等待的同伴,皺眉說道。
「你說能出什麼事兒?」察猛拿著電話,回頭問道。
「就兩種事兒唄!要麼他幹了向南,要麼向南吃了他!就這麼簡單!」同伴想了一下說道。
「向南有吃掉他的實力?」察猛有點嘀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