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我們也都沒吃飯,白天不敢往出走,只能晚上找機會。
「哎,貝貝,你回家唄!」我待著無聊,翻來覆去的問著金貝貝這一句。
「別墨跡了,我心野,在家呆不住!」金貝貝躺在床上,眨著眼睛說道。
「我可沒錢養你了,咱整不好就得上工地扛水泥去!!」我提前打著預防針。
「如果要是真的走到扛水泥那一步,我覺得那時候再說,‘拜拜來不及握手’也不晚!!」金貝貝齜牙回道。
「好吧!」
我無語的點了點頭。
扯了一天,到晚上五點多的時候,外面有人敲著鐵門。
李浩愣了一下,隨後擺手,我和金貝貝趴在後面窗臺上,準備隨時百米起速。李浩掃了一眼鎖眼,隨後拽開了鐵門。
「踏……!」
腳步聲響起,一個壯漢,拎著個布料三角兜子,叼著根牙籤走了進來。
「我操!!」金貝貝看見他一愣。
「韓大雁!」我也虎軀一震。
「哈嘍哇!!」
韓大雁扒眼向四周掃了一眼,隨後頓時皺起了眉頭,嘀咕著說了一句:「這他媽什麼生活條件啊?還沒俺家豬圈寬敞呢!」
「……你咋來了?」我趕緊跳下去問道。
「詹天佑讓我來的!」韓大雁沒提戴胖子那一茬。
「哦!!」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們聊著,那我先走了!」韓大雁再次看了一眼倉庫,可能覺得跟我們綁在一塊前途不太光明,有可能餓死。
「哎!哎,你這啥意思啊?」金貝貝眨眼問道。
「沒事兒,我就是來轉一圈!!看見你們都挺好,我就放心了!」韓大雁邁腿就要往外走,言語十分無腦。他跟我們的情感關係,只存在於老仙當他面拉的那泡屎,剩下雞巴毛關係都沒有,他還說來看看我們,多特麼假啊!
「啪!」
李浩用腳尖一下踢上了門,斜眼看著韓大雁,也不說話。
「你來是找活幹的吧?」我上前一步問道。
「操!你覺得冷兵器殺手缺活幹麼??我真就是來看看,沒別的意思!」
韓大雁猶豫了一下,竟然沒硬走。
「啊!那既然這樣,你就走吧!」我沉默了一下,根本沒有挽留他,李浩又拽開了門。
韓大眼眨著小眼睛,有點蒙圈,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其實最近,我一連幹了不少活,兜裡不缺票子!也沒啥好地方玩玩……哎,向南,你有啥好地方玩的不?」
「……公安局和火葬場,都是不錯的選擇!!我這兩天就尋摸報個旅遊團,來個手銬腳鐐,水晶棺材一日遊啥的!你要沒事兒就一起唄?」我出言問道。
「哈哈!你太能鬧了,一直這麼開朗哈!」
韓大雁機智的把話圓上,衝著金貝貝說道:「來,給我根菸!」
「……我操!你都連著錘了不少活了,煙都要蹭麼?」金貝貝無語,伸手遞給了他一根紅金龍。
「沒有,來的時候忘買了,我兜裡有錢!幹我們這行手裡不能沒現金!你懂得!」
韓大雁接過紅金龍,猛裹一口,直接幹掉了三分之一根。李浩都瞅楞了,憋了半天,拍著他肩膀說道:「別這麼抽,容易得肺癌!」
「這煙不好抽,呲嗓子!」
韓大雁最多六口就幹進去了一根菸,隨後往屋裡一瞅,看見了桌子上擺的剩菜剩飯,放下三角兜子,故作輕鬆的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皺眉說道:「哎,還真有點餓了!!這是啥啊?雞腿啊?我跟你們說……這個雞腿啊,我是最不願意吃的……!」
我們三個蹲在門口,呆愣的看著韓大雁風捲殘雲一般,摟著桌上的剩菜剩飯,就連金貝貝半盒剩飯都沒放過,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剩飯裡還有不少菸灰!!
「這得餓多少天了??!」李浩無語地說道。
「他不叼牙籤來的麼?應該吃過飯了啊?」金貝貝不解。
「不,他來的時候可能的叼的是跟木棍子!」李浩冷靜的分析著。
「你的意思,是他給棍子啃成牙籤了????我操!活出在嘴上這句話,真不假!」金貝貝惡俗的說著。
他倆的說話聲,韓大雁肯定能聽見,但他就裝沒聽見。
我掃了一眼手錶,溜溜達達的走了過去,隨即坐在了韓大雁對面,拖著下巴問道:「咋了,韓哥?遇到坎啦?」
「沒有!莊稼人,就是看不得你們糟踐糧食!有句挺深奧的成語,叫粒粒皆辛苦,不知道你聽過沒?」韓大雁拽了一句。
「韓哥,我得狀況也不好!!但一日三餐,目前還沒啥問題,你要是沒啥事兒,就跟我們先走著?」我誠懇的邀請到。
「……不……不用了!我還不少事兒呢!」
「大哥,你都餓啥逼樣了,咱能不裝了麼??!」金貝貝心直口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