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死了……
我們來不及從驚愕和悲傷中,緩過神來!
「打電話!!給戴胖子打電話!」拿刀挾持著笑笑的中年,聲音沙啞無比地喊道。
「好,我打,我打!」
我手掌哆嗦著掏出電話,停頓不到一秒,翻開手機,咬牙撥通了戴胖子的電話。
「喂!」電話被戴胖子接起。
「哥,我們離開了!!」我已咬破嘴唇,牙齒帶著鮮血說道。
「出事兒了麼?」戴胖子停頓一下,出言問道。
「……沒事兒……受了點小傷!」我無意識的說著。
戴胖子聽完,沉默許久,隨即緩緩說道:「南南,安頓好天兒的老婆和孩子!以後……你好好的吧……!我現在可能,沒有什麼再能幫助你了……!」
「哥……!」我想說話。
「嘟嘟……嘟嘟……!」
電話瞬間被結束通話,我聽著裡面的忙音,癱坐在地上,隨即抬起頭看向壯漢說道:「我打了,你把她……放了!」
……
另一頭。
建築公司裡,戴胖子放下電話,費力的用手揉了揉臉蛋子,隨即開口說道:「來吧,把剩下的簽完了吧!」
章偉民面無表情的盯著戴胖子,程銘遞過來剩下的合同,戴胖子提筆,刷刷刷的在厚厚的合同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按下了手印。
「行了,這回都是你的了……!」
戴胖子簽完字,扶著膝蓋,渾身彷彿輕快了許多,瞬間站了起來,回身拍著詹天佑的肩膀說道:「咱們走!」
「……胖子,咱倆這算不算是最後一面了?」章偉民盯著戴胖子的背影,出言問道。
「偉民,以後的日子裡,如果有一天,你對錢和名利,也逐漸沒啥感覺的時候,你試著交交朋友……可能會好過點……心裡有話說不出來的滋味,真不那麼好過!」戴胖子背對著章偉民,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毅然邁步往門外走去。
詹天佑揹著單肩包,跟在了戴胖子的後面,也走出了房間。
「呼呼……我操,嚇死我了!!章哥,還是你牛逼,有招!!」程銘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衝著章偉民豎起了大拇指。
「咣噹!!」
「亢!!亢亢!」
三聲槍響突兀泛起,辦公室的門板子在晃動,程銘半拉腦袋殼子連著頭皮,崩飛出一米多遠,掛在了電腦角上。胸口和板凳被蹦出一個大洞,隱約能看見,後面的景象,程銘已經血肉模糊的臉上,冷不丁一瞅,還能看見劫後餘生的喜悅!
「留著他也是禍害!你沒發現,他是個挺煩人的玩應麼?!」
詹天佑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隨後直接離開。
章偉民愣了三秒,手掌一抹臉蛋子,骨頭渣滓連頭皮,噼裡啪啦掉在了地上。
……
門外。
戴胖子坐上了他的賓士,詹天佑也跟了進去,二人開著車,往北面的後山開去。
後面一臺車緊緊尾隨著,車裡是莊哥的人,帶隊的是那個叫鵬子的小子。
「後面有人跟著!」詹天佑提了一句。
「嗯,我知道!」戴胖子開著車,木然地回道。
「……你把我放下來,你先走,我完事兒找你?」詹天佑試探著問道。
「不用!」戴胖子乾脆的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沒事兒,讓他們跟著吧!」
「……!」
詹天佑眨著眼,沒再出聲。
車輛很快的,開到後山腳底下,隨即奔著小道,開始往上面螺旋式的爬著。
車裡,戴胖子扭頭看著詹天佑說道:「尋思叫你回來過兩天好日子,沒成想這個結果,呵呵!」
「小事兒!」詹天佑搖頭回道。
「啪!」
戴胖子伸手,從手扣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隨即說道:「拿著用吧,以後,南南還走這條道,你勸不了,就幫幫他……!」
「……!」詹天佑無語的看著戴胖子,沉默半天說道:「咋的了你?」
「天佑啊!如果老天,給你六十年的壽命,你卻用四十年的日子,把該走的都走完了,那就沒啥留戀了!我累了……不想再動彈了……!」戴胖子開口說道。
「……我如果想勸你,有用麼!」詹天佑平淡地問道。
「吱嘎!」
戴胖子突然點了一腳剎車,抬頭目視前方,詹天佑看著他的側臉,想了許久,拿著那張銀行卡,一句話都沒有,直接就下了車,隨後消失在了夜色裡。
「轟!」
戴胖子踩了一腳油門,直愣愣的奔著山頂衝去。
「有沒有一扇窗,能讓你不絕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來是夢一場……!」
戴胖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口中吭哧吭哧哼著歌曲,一輩子沒流過的眼淚,順著胡茬如雨揮灑,一輩子未曾認真想過的事情,畫面卻突然湧進大腦……生無可戀,也無不捨,沒有什麼動力讓他再做抗爭,所以,靜悄悄的離開最好!
……
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