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我們有幾個人,你再給加點唄!我們就幹了!」在門口趴活的裝修工湊上來問道。
「操,加個雞巴加,全國統一價!!你不幹有人幹!」王大雷這個人嘴可騷性了,有話不會好好說,語氣挺衝。
「裝筷子是不?」裝卸工想了一下,出言問道。
「對!!」
王大雷點了點頭。
「行吧,我找八個人幹了!」裝卸工一看王大雷要去別地方喊,咬牙就把這活應了下來。
「那走吧,你們利索點,爭取晚上八點裝完!限行一解,我們就走!」王大雷囑咐了一句。
「好,好!」
裝卸工連連點頭。
……
價格商量完,裝卸工,就開始動手裝車。他們幹這行都很有經驗,貨碼的闆闆整整,速度還快,兩個人完全能整幾十噸的筷子。
司機這邊也有工作,吃完飯,休息到下午,也加入了監督工作。他們主要負責看一看,貨碼沒碼偏,因為一旦弄偏了,車跑起來非常吃力。從後面看,這個車好像就要側翻了一樣,不是不能開,而是開到廣州非常累,你要一直掐著方向盤,要不車頭就往偏了帶。
捅咕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出了點小事兒。
副廠長找到正在打撲克的王大雷,挺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大雷啊!!有半車貨出了點問題!」
「咋了?」王大雷放下撲克問道。
「是這樣!昨天晚上,我已經把你們要拉的貨,提前弄出來了!但也有個關係戶的掛車,昨天回來,跟我們廠子老劉挺好,軟磨硬泡拉走了你的半車貨!!操,這事兒弄的,真不好意思了!」副廠長語氣挺柔和的商量著。
王大雷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說啥好。人家有貨的人最牛逼,給你拉,那是給你錢花,你不能跟人家磨磨唧唧講什麼規則,那樣很容易給人得罪了,最後你一車貨都拉不走。
「那現在能不能湊出來半車貨啊?」王大雷問道。
「夠嗆,這兩天機器也壞兩臺,原材料還缺貨!你要等,怎麼也得等到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才能拉走!」副廠長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個掛車,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車一旦要出現等待的情況,那就意味著賠錢,所以王大雷想了一下,衝著廠長說道:「不行,那就先拉半車!我問問別的關係,看有沒有空貨的,幫我再補半車!」
「那不好意思了,兄弟!」副廠長笑著說道。
「呵呵,沒事兒!」王大雷隨意的擺了擺手。
跟廠長商量完,王大雷撥通了幾個客戶的電話,找了半天人,最後有一個批發男鞋的老闆,正好要往廣州廠家,發一批有些瑕疵返貨,運費價格也合理,王大雷頓時喜出望外,立馬應了這活。
男鞋老闆告訴了王大雷地址以後,他結束通話電話,直接走到了貨場,衝著司機說道:「哎,你們還得折騰一趟!去前面一個鞋廠,再拉半車貨!」
「行,沒事兒!」兩個司機點頭答應。
這時候裝卸工聽見了王大雷的話,其中那個領頭的,頓時出言問道:「哥們,啥意思啊?還得去別的地方,裝一下子啊?」
「啊,就前面不遠!」王大雷斜著眼,哆嗦著右腿,立馬露出一副我就不講理的樣。
「……我們裝貨都在一個廠子裡裝,哪有還換地方的!!你要非得去,那就得給我倆加點錢,要不太折騰了!」裝卸工坐在貨上說道。
「哎,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張口閉口錢錢錢的呢?」王大雷有點無腦的喝問道。
「那我們大冷天的在外面,搬這麼沉的貨,還能是為了祖國做貢獻麼?不提錢,你讓我提啥?」裝卸工無語。
「行,你不願意去,那就別去了,人還不有的是!」王大雷煩躁的擺了擺手。
「不去行,那你把我錢結了啊!裝半車,一人給一百五,行吧?」裝卸工反問道。
「哎呀我操,你貨都沒裝完,你還敢管我要錢,你想啥呢?!」王大雷頓時愣著眼珠子問道。
「不是,你提前也沒告訴我,你要兩個地方裝貨啊!哥們,咱講點理,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兩個廠子裝貨,你是不是應該多給錢!你說你這麼大個老闆,跟我們這幫出苦大力的泥腿子,因為這百五八十的犟犟啥?」裝卸工好言好語的商量著。
王大雷被噎了一下,仔細一想,自己捷達開著,一個月三千多塊錢拿著,沒事兒還能有點縫子錢,確實也算了個「老闆」了,這麼一尋思,他敞亮地說道:「行,一人給你加三十,完了回來管路費和晚飯!可以了吧!」
這個價格其實不太讓兩個裝卸工滿意,但奈何王大雷長的五大三粗,脖子上還帶著個金鍊子,一舉一動都看著不像好人,估計自己要不去的話,這一小天的活,肯定就白乾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們咬牙答應了下來,同意了換場幹活。
就這樣,掛車司機拉著半車貨,還有兩個裝卸工,一起去了另一個貨場。王大雷開著捷達,也跟在了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