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頭我拉一車!」
「我叫點飯吃吧!」
「不用了,我倆出去吃碗麵,就行,你忙吧!」
老向說完,拉著蘇大牙,拖著瘸腿,走出了貸款公司。
……
一連八……九天,老向都在忙著籌款的事兒,幾乎鐵路街的棚戶區,他都走遍了,不管是以前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他都登門拜訪過了。
以前,我從來沒發現,他有啥能力,但這次事兒,他乾的十分認真,好話說盡了,白眼也受盡了,但效果還是有的。
從第二天開始,我這屋子裡就沒斷過人,借條迅速堆積起來。老仙弄了個紙殼箱子,開始收錢,到最後這一天統計,從棚戶區借出來的錢,已經達到了三百五十多萬。
這還是中間的時候,我踩了兩腳剎車,有很多小錢我沒收,因為利息不好統計,再說如果手裡單不夠的話,這些錢我拿了,就意味著要多付出一個月的利息,這很不划算。
錢之所以籌的比較順利,這是因為,對於鐵路街的大部分住戶來說,我們家可以算是知根知底了。房子擺在那兒,公司也開著,火鍋城也正常營業,綜合這些因素,他們認為我的經濟實力還是有的;第二點,就是眾口相傳的功效。我們給的利息不低,一旦有幾個人主動往這裡扔錢,那就會形成跟風效果,這一點從中國股市就能看出來個一二三。
這種籌錢方式,在現代化小區內,是做不起來的。因為這種小區,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太少,你上來就整錢,根本沒人搭理你。而我們這個衚衕則不一樣,人和人都很熟悉,一到夏天沒事兒坐門口侃大山,扯犢子,每家每戶走動的很頻繁,有一定感情基礎。如果我家住在農村,可能集起來的錢會更多。
這筆錢進來,我們貸款公司,算是徹底活了起來,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
這天晚上,把借條封存完,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和老仙,門門,吃了口飯,就接到了皮特·李的電話。
「幹啥呢,銅鑼灣扛把子!」皮特·李賤了吧唧地問道。
「找我有事兒啊?梵高丸?」我翻著白眼回道。
「晚上我去海洋昂!有兩個朋友過來,我招待一下!」
「你又要賒賬是不?我跟你說,我已經有點墊不起了,你都欠海洋三萬多了!!」我無語地說道。
「我畫不是沒賣出去呢麼,賣出去就給你了!」
「等你畫賣了,我他媽都進二火葬三回了!」我有點崩潰,這孩子最近越來越傻了。
「夠意思,最後墊一次!」皮特·李厚顏無恥的商量著。
「我真後悔認識你,本以為你是個牛逼哄哄的村二代,沒想到是個江湖騙子,騙吃,騙喝,騙炮打!行吧,你過來吧!」我心疼的說著。
「……愛你,麼麼!」
「滾犢子吧你!」我斜眼結束通話了電話。
「又是皮大少?」老仙衝我問道。
「嗯!」
「就他兜裡那點鋼鏰,也好意思冒充富二代??操,我真不是打擊他!」老仙撇嘴說道。
「咋地,你是富二代唄?」我摸了一下鼻子說道。
「lv,gucci,prada!」老仙指著自己的腰帶,皮鞋,小衫傲然說道:「難道我還二代的不夠明顯麼?」
「……你確實有錢!」我竟無言以對。
「維特,買單!」老仙擦了擦嘴,喊著說道。
「先生您好,一百三十七!」服務員拿著小票說道。
「一百三不行麼?」老仙眼睛看著小單問道。
「先生,我們這兒是全國連鎖,不講價!」
「啊,那行吧!」
老仙點了點頭,隨意的指著我說道:「你把單買了吧,我去趟廁所!」
「啊??」我夾著白灼菜心,懵懵的看著他,迷茫地問道:「你不說,你買單麼?富二代?」
「你傻逼啊,富二代有自己買單的麼?!給你黑卡你會刷麼?」老仙鄙夷的說了一句,拍著大傻門說道:「把雞骨架打包了吧,回家熱一熱又是一桌好菜!」
這個缺心眼說完以後,夾著腚溝子就走向了廁所。
「……昨天吃飯,我媽說這幾天就帶他去精神科,憂鬱症不好治!」門門喝了口西瓜汁,羞澀地說道。
「你媽可算乾點正事兒了,要不他早晚得在外面讓人打死!」我惡狠狠得說了一句,看著服務員問道:「130不行麼?」
「……!」服務員已經在風中凌亂,忘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