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屍體被放在了太平間裡,市局迅速組成了專案組,政法委書記老金親自主持了案情分析會。會議上,米忠國進行了簡練的案件闡述。
「犯罪嫌疑人胡科,1983年生人,籍貫,山東煙臺,03年因傷害致死在逃,一直未緝拿歸案!我們公安系統,對這個人有些瞭解。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完全可以肯定,他在逃的這些年中,一直跟隨,曾在本市犯下累累血案的童光北,童光明二人,身上人命案,可以確定與他有牽連的,高達五起。這是個地地道道的悍匪!!窮兇極惡到極點!據我所瞭解,他是童光北,童光明兄弟團伙中的高階骨幹分子,所以他的出現,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童光北,童光明二人,帶人再次潛伏回了本市!!很大可能會繼續犯案!!」米忠國語速很快的衝著眾人說道。
「你有什麼思路,可以將這幫亡命之徒,徹底留在h市?」老金擺手打斷,皺眉問道。
「胡科在沒子彈了以後,第一時間選擇的就是自殺!從這點上來看,他們心理素質都已經不能說是強悍,應該說是穩定!!完全可以在絕路之時,做出玉石俱焚的舉動!!所以,我們的偵破工作很難展開!也就是說,很難抓到活口!」米忠國緩緩解釋道。
「你是專業警校畢業,後來又在政法大學深造!!你跟我說,你對付不了幾個沒有文化素養的亡命徒?!!那我們公安系統要你幹什麼吃的?」老金很激動的喝問道。
「書記!他們不等於其他犯罪分子!我不想讚揚這幫人,但我還是想說,他們確實思維縝密,出手狠辣乾脆!說實話,我現在沒想到好的辦法!如果要查,只能用笨辦法,出動警力,全市排查!!」米忠國臉上無光地說道。
「我可以申請給你超常規的警力資源,並且請求武警方面的隨時支援,你的任務,就是破案,抓人!!我們八年抗戰都打過來了!現在這幾條小魚小蝦,還能讓他跑了?務必緝拿歸案!!就在h市!」老金鏗鏘有力地說道。
「是!!」米忠國端莊的敬禮。
……
十分鐘以後,案件分析會散去,米忠國大步流星的帶著組員,奔樓下走去。
「米隊!全市排查,能抓著人麼?」組員在後面問道。
「能抓著個屁!!不會有效果!」米忠國非常乾脆的回了一句。
「……!」
後面眾人頓時無語。
「再去一趟現場!」
米忠國想了一下,快速說道。
眾人開著兩臺警車,很快回到了案發現場,這裡的傷員早都已經拉走,只有那臺已經燃燒的,只剩下框架的麵包車。
「車牌查了麼?」米忠國戴著手套,四處檢查著麵包車問道。
「查了,假的!」
「大架號呢?」米忠國繼續問道。
「第一任車主查到了,排查了一下,可以斷定與本案沒有關聯,這車三年前就報廢了!!中途不知道轉了多少手,查不到有用的資訊!」警員搖頭。
「車裡有啥物品沒?」米忠國將半拉身子,探進車架子裡問道。
「燒的太嚴重了,找了幾遍,沒發現什麼個人物品!」警員依舊頹廢地說道。
米忠國舔了舔嘴唇,用手掰開了車門,一步邁進車裡。這時底盤已經掉了,他是踩在實地上,開始四處打量,金屬部分已經燒的焦黑無比,摸一摸鐵皮,都能帶下來一手黑色的鐵砂……看了兩眼,米忠國突然說道:「來,你拿挑杆,把那個玩應弄出來!」
警員一愣,抓起挑杆就開始扒拉前面一團黑乎乎的物體,費了半天勁,才把那個東西捅咕出來。眾人圍聚一堆,米忠國蹲在地上,皺眉扒拉著那個黑漆漆,有點圓柱形的鐵疙瘩。
「這啥玩應啊!」有人不解地問道。
「……好像,是鑽頭!」另一頭回答道。
「對,是鑽頭!!還是工業用鑽!」米忠國擺弄了半天,點頭回道。
「車裡放鑽頭幹嘛?」
「我他媽怎麼知道!」米忠國被問的煩到不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坐在地上點了根菸,舔著乾裂的嘴唇說道:「這種鑽頭,不是小商店就有賣的!新方向,給我查遍本市所有五金商店,並且派人進行布控,我覺得,這個胡科,應該就是出來取鑽頭的!」
……
飯店裡,童光北,光明,南蠻子,志偉等人聚在廚房裡正在開會。
「小科折了!」童光北面無表情地說道。
眾人沉默,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我去取鑽頭好了!!大意了,忘了他已經取過兩次,臉已經熟了!」光明懊悔地說道。
「應該不是店老闆點的,要不小科,不會有躲在樓棟子裡的機會!!」童光北緩緩搖了搖頭。
「咱用躲麼?」南蠻子喝了一大口白酒,這對於這個團伙來說,是違規的,因為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人喝酒,但這時卻沒人阻攔他,因為南蠻子和小科的關係最好!
是的,南蠻子心裡難受,但不會喊,也不會鬧,更不會流點眼淚啥的。
「不用!他抓不著咱們!」童光北直接搖了搖頭,揉了揉太陽穴,眼睛直視著吊燈,沉默三秒說道:「小科沒了,他們線索斷了!最壞打算,如果鑽頭在車裡,他們要發現,就會從五金商店開始查!!那邊咱不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