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李水水的房間裡,我,李浩,還有他相對而坐。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看著李水水問道。
「警察抓我!我跑大慶表弟那兒呆了幾天!」李水水面容憔悴,臉色很黃,眼睛通紅,一看就是這幾天沒休息好。
「你去哪兒,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啊!我們都快急死了!」我喝了口水,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這邊啥情況,也不敢打電話啊!!哦,對了,警察是怎麼找到,我住的地方的?」李水水舉止隨意,從櫃子裡掏出一套衣服,也沒逼著我們,一邊換著,一邊衝我問道。
我聽到他的話一愣,緩緩說道:「不知道誰點的!但肯定不是沈穆,因為我讓金貝貝問過他好幾次,他沒那個膽!」
「算了,回都回來了,不聊這些了!」李水水抬頭看了我一眼,停頓一下,隨口說道。
我看著他,本來還想問一句,你怎麼想起來今天回來了,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感覺沒什麼再問的必要。一旦李水水回答了,我怕我尷尬,他也尷尬。
「圓圓怎麼樣?」李水水穿上褲子,關心得問了一句。
「不太好!不好治!」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一會去看看他!」李水水隨口說了一句。
「你不怕警察啊?」我愣了一下,被迫問了一句。
因為李水水這句話說漏了,他如果不知道寧海已經把事兒扛了,敢說自己去醫院的話麼?!
「我聽說海哥把事兒扛了!」李水水似乎沒有什麼可以隱蔽,坦然的回了一句。
「你們聊吧!我去樓下熱熱車!」
李浩可能覺得,我倆的談話他沒法聽,所以面無表情的插了一句,推門就離開了。
屋內,只剩下我和水水。
「你還埋怨我啊?」李水水沉默半天,低頭搓著手掌,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我聽到他的話,原地轉悠了一圈,想了許久緩緩說道:「水水!這麼多年我一直沒啥朋友,就你和老仙,門門,幾個,現在還有個李浩!……你不在的那幾天,我真著急了……!」
「下回不會了!」李水水聽到我的話,眼圈通紅,緩緩點了點頭。
「圓圓的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咱們之間不談對錯,你回來就好!還和以前一樣!」我回頭看著李水水,笑著點頭說道。
「我去看看他!」
李水水突然站了起來。
「行,走吧!」
我倆簡簡單單的談了兩句,隨後推門就奔著門外走去。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我和李水水的談話,總感覺有點彆扭,不知道是我說的不夠,還是他反應的不太強烈…………
醫院內。
「嘩啦,咣噹當!」
胡圓圓非常暴躁的一掄手臂,懸掛的點滴瓶子,瞬間被拽倒,手背上扎著的針頭,直接挑開,鮮血從針眼裡滲了出來!!
「哎呀,你又咋的了!我滴祖宗啊!」
老仙撲稜一下坐起來,和門門一起衝過去,按住了胡圓圓。
「哥!疼,渾身疼……求你了,你讓大夫,再給我扎點止疼針!!」胡圓圓痛苦的在床上翻滾著。
「那他媽是杜冷丁!老扎該上癮了!」門門扯嗓子喊了一句。
「……不扎,我活不下去了,太疼了!」胡圓圓渾身哆嗦著說道。
「護士,護士!!」
老仙滿腦瓜子是汗的衝外面喊道。
「踏踏踏……!」
護士和醫生一流煙跑了進來,剛剛到醫院的我,李水水,還有李浩,也衝了進來。
「這又咋了?」我看著地上摔碎的點滴瓶子,皺眉問道。
「他疼唄!」老仙回頭掃了我一眼,看見李水水愣了一下,喊著說道:「操,過來幫忙啊!」
我們一幫人走到床前,合力按住了胡圓圓。醫生掃了胡圓圓一眼,思考了一下,衝著護士說道:「給他推一針安定!」
「我要止疼劑……我要止疼劑……!」胡圓圓搖頭喊道。
「那就是止疼劑!」醫生衝著護士眨了眨眼。
護士取藥,醫生開始出言安撫胡圓圓,幾分鐘以後,胡圓圓被打了一針安定,狀態稍微好了一點。
「繃帶再給他換一次!一定要注意他的衛生!」醫生指著護士說道。
「好!」護士點頭。
「醫生,他這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天天疼成這樣?」我手心全是汗水地問道。
「出來說!」
醫生衝我勾了勾手,隨後我們幾個跟醫生去了辦公室。
「他現在這種狀態是兩個方面引起的:第一,病人現在精神高度集中,每天躺在病床上,就想著傷的這點事兒,所以痛感很敏感!第二,說實話,我們的醫療條件有限!燒傷養療的裝置不是很齊全,有些藥也沒有,只能讓他慢慢養,但他燒傷面積太大,尤其是臉部,天天被繃帶蒙著,這不光是表面創傷的問題,還有心理上的問題。你看看我們這幾個醫生,一天忙的顧頭不顧腚,哪有時間給他進行心理輔導?」醫生喝了口水,有點上火地說道。
「沒有那種打了就不疼的藥麼?」我焦急地問道。
「扯淡,你說的是仙藥!!止疼的藥就那麼幾種,而且都帶有依賴性的!就是你們同意天天打,醫院也得按劑量批,要不這不就成大煙館了麼?」醫生搖了搖頭。
「這可真愁死我了!」我撓了撓腦袋,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