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兩個街角,有三臺剛停下沒多久的私家車,同時推開了車門,七八個人合圍著,湧向了便宜坊門口。
「呼!」
寧海抬頭噴了口煙霧,剛要揣上火機,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扭頭一看,米忠國的大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手銬子嘎嘣一聲拷在了寧海的左手上。
「我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你真來了!」米忠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寧海看見他只稍微愣了一下,看樣沒有多大的意外,只是雙眼之中難掩失望神色。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這是玩什麼呢?內部鬥爭??」米忠國話裡有話地問道。
「我就一個邊緣人,算個雞巴內部!」寧海撇嘴回了一句。
「跟誰雞巴雞巴的呢?!」另一名刑警,大年三十被折騰出來好幾次,心情壞到了極點,看見寧海氣就不打一處來,拽掉他嘴上的菸捲,直接扔在地上,拷死手銬,掰著寧海的胳膊說道:「走吧!回去聊吧!!」
門棟子裡,一直觀察樓下的青年,親眼看見寧海被警察帶走,他無比痛苦的抓著腦袋,回過了身子,衣服蹭著牆壁,緩緩蹲坐在地上,手掌捂著臉頰說道:「……海哥……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我不知道南南怎麼想的……但你不進去……那我就得進去……我不想進去……我不想……!」
……
另一頭,坐在警車裡的寧海,心裡萬念俱灰。對於一個想要逃避抓捕的人來說,就他媽小寶這麼個小孩,給他打電話,他根本不可能出現,但他為什麼會來呢??
因為他壓根沒想跑!!
也因為他親口答應過我,要去把這事兒頂了!!所以他來了!
不過,小寶根本沒出現,等待自己的只是警察,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你向南,看我這麼長時間沒去市局自首,怕我跑了麼??
是因為一旦我跑了,李水水身上的事兒就永遠也完不了麼?
寧海此刻心裡是這樣想著,事兒出了,總有一個人要站出來,但我寧海可以自願往前邁一步,而你向南不能強行把我推出來!!
這是兩碼事兒!!
是的,寧海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因為我之前找過他。
寧海坐在車裡低著頭,酒勁瘋狂上湧,閉著眼睛,呢喃的說了一句:「我們……的同甘苦,也就走到這兒了……!」
……
第二日,中午,胡圓圓的病房裡,我,老仙,門門,李浩,金貝貝,張奔聚在了一起。
「……人呢??」我看著張奔咬牙問道。
「哥,我真的不知道啊!剛才我讓我弟去送飯,他走到二樓,就看見警察在盤問房東,門鎖也壞了!哥……水哥不會被抓了吧?」金貝貝臉色嚇的發白,急迫的問了一句。
「你他媽那個弟弟,到底託不託底??」我煩躁無比的搓了搓臉,皺眉喊道。
「哥,我向月球起誓!!我弟絕對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也根本不可能點水哥!那是我親戚家的弟弟!!絕對不可能扯別的!」金貝貝激動的保證道。
我聽著他的話一陣沉默,扭頭看著老仙問道:「你咋想的?」
「警察過去掏了,這是肯定的!!」
「能被抓麼?」我有些慌亂地問道,真的怕李水水出了事兒。
「你他媽別問我啊!問你該問的人啊!」老仙快速說道。
「哦,對!」
我立馬反應了過來,直接撥通了老傅的電話,開門見山地問道:「李水水是不是讓你們抓了??」
「沒有!」老傅在那邊停頓了一下,乾脆地說道。
「你確定麼??警察去掏過!」我變聲地說道。
「肯定沒有!今兒一早就送走了一個寧海,我親眼看見的刑事拘捕,就寧海一個人!」老傅堅定地說道。
「寧海被拘捕了?」我沉默許久,開口問了一句。
「嗯,押的二所!!」
「打點一下吧,千萬別讓他遭罪!我這邊也用勁兒著!過幾天,你安排一下,我去看守所接見他!」我囑咐了一句。
「招呼我打完了,接見再等等,米忠國看著呢,我得給他點面子!抽空再說!」老傅緩緩回道。
「好,先這樣!」
說著,我和老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寧海,怎麼進去了?」門門皺眉問了一句。
我低頭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我去找過他!」
「這事兒辦的還算男人!!」李浩讚歎了一句。
「不知道咋了,我一想到他扔了圓圓在地上躺二十分鐘,我就心裡泛牴觸!」門門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別淨逼事兒!!他跟咱們又不一樣,沒經歷過這事兒,慌點也正常!再說人家現在站出來了,咱也就得過且過了!」老仙衝門門回了一句。
「不管咋樣,咱們都在一起一回!再吵再鬧,也是一個系統的,他進去了,我不能瞅著,該往外辦,還得往外辦!錢花我的,他的留著!」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水水這個傻逼,怎麼還不給咱們打電話呢?他人哪兒去了?」老仙不解地問道。
是啊,李水水好像突然消失了,從昨晚出事兒到現在,他竟然沒有聯絡我們,到底去哪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