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啊?」我愣了一下問道。
「抽沒了!!三五哈,挺好抽的!」
「我操,你這麼抽的話,有三根就得得肺癌!」我有點害怕的又給他拿了一根。
「沒辦法,藝術家總是落魄的!」皮特·李再次點上,溜溜達達的帶我走進了房間。
屋內是典型的農村別墅裝修風格,雖然看著挺奢華,但收拾的並不太乾淨。
「你家沒人啊?」
「打麻將的打麻將,開會的開會,屋裡就我一個喘氣的!」皮特·李隨口回了一句,帶我走上了二樓,去了他的房間。
進了他的屋,我就徹底凌亂了,屋內除了一張床,能看見別的顏色,其他地方全部都用白布遮擋了起來,屋內橫七豎八的立著油畫架子,看著特別詭異。
「你這是什麼路子啊?要當梵高啊?」我想坐下,但不知道該坐在哪兒,所以無語的說了一句。
「我給自己的路線定的是齊白石!」皮特·李拿出兩瓶礦泉水,隨後遞給了我,還挺隨意的招呼我說道:「隨便坐!」
「嗯,我站一會就行!」我客氣地說道,但又很疑惑地問道:「齊白石畫的不是國畫麼?!你這不是油畫麼?」
「我要尋求突破唄!!」
「馬小優是不是又給你拒絕了??你斷藥了吧?你畫的這雞巴是啥啊??長頸鹿啊?」我好奇的指著一副完成的作品說道。
這幅作品相當有深度,背景雖然簡單,但不失作者深厚的畫功,好像想表達的是,一隻長頸鹿在草原上迷路了,夾著褲襠,想找廁所的故事……「你特麼瞎啊!人家明明畫的是大鵝!」皮特·李頓時急了,對我的不理解急眼了。
「那脖子長了點吧?」
「這張畫我起名叫‘夠月’,象徵著,雖然生活中有很多夢想是不可能的,但連一隻大鵝也有永不言敗的精神!!你懂麼?」皮特·李深沉地說道。
「畫的好!!!有意境!但為什麼大鵝的腿是併攏的呢?」
「是母鵝!」皮特·李輕聲回道。
「哥,你太有想象力了!」
我完全不知道說啥好了。
「不談創作了,談了你也聽不懂!!說吧,你找我幹啥?」皮特·李鄙夷的衝我問道。
「我想來管你借點錢!」我隨口說道。
「借錢啊??那不小事兒麼?屋裡的畫你隨便挑,相中哪副就拿著賣去吧!!」皮特·李敞亮地說道。
我斜眼看著他,搓了搓手掌,點頭說道:「算了,你死了以後,我再去盲人學校賣一賣吧!」
「你等等我!」
皮特·李突然站起來說了一句,扭頭走到床頭那裡開始翻找,找了半天,從被褥底下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扔給我隨口說道:「裡面大概還有個三兩萬,你拿去用吧!」
「大鍋,我要借一百萬!」
「啥???」皮特·李懵了。
「我要買個貸款公司的照!」
「哥,你看看我都穿什麼玩應了??維尼熊的睡衣啊!像是有一百萬的人麼?我和我家老頭子大吵了一架,他車都給我沒收了,要不我能在家畫大鵝玩麼?」皮特·李都快哭了地說道。
「我看出來了!又因為啥啊?」我拿著銀行卡問道。
「他給我兩條路,要不跟二叔做買賣,要不就當個公務員!這些我都不想幹,我倆就吵起來了唄!!南南,兒子撒謊,我真特麼後悔回國了!」皮特·李極為認真地說道。
「村少日子也不好過啊!」我長嘆了一聲。
「你要真想弄錢,我跟我二叔說說,你給他拿點利息唄!」皮特·李替我出著主意。
「我管你二叔拿錢,胖胖的臉放哪兒放!算了,我再想想辦法吧!」我隨口說道。
「能整到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行,你畫著吧,哪天不想畫了,出去找我玩吧!哈哈!」我拍著皮特·李的肩膀,把銀行卡扔在了床上。
「那你把煙給我留下唄!!這也沒有提款機,我買菸錢都沒有!」
「你瞅你混的!」我無語的回了一句,把煙也扔這兒了。
二十分鐘以後,我離開了皮特·李家,這特麼錢沒借著,還搭了盒煙。我本感覺皮特·李要是狀態好,絕對能給我拿這個錢,最多收點利息,但誰讓我點子不好,趕上了他畫鵝的時期呢?……想了許久,看來這事兒還得找胖胖,怎麼說我已經想好了,就看他能不能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