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哥猛拍了一下方向盤,強行平靜了一下心情,語氣盡量柔和地說道:「我的人折了,能不說這個了麼??」
「他沒追上來,肯定棄車跑了!!咱們應該回去掃一眼!」
林恆發捂著肩膀插了一句。
「……我不能去!」後座的人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你下車,我和發子過去!」莊哥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回道。
「好!」後座的人點頭答應。
「吱嘎!」
莊哥踩了一腳油門,車停在路邊,後座的人直接竄了下去,兩分鐘以後帕薩特掉頭,又紮了回去。
不到十分鐘,帕薩特停在了大切諾基尾部,莊哥拎著手槍和林恆發走了下去,二人往車裡掃了一眼,林恆發使勁兒拽開了後座車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來,三具屍體血肉模糊的躺在各自位置。
「沒有韋光!」林恆發麵無表情地說道。
莊哥拿起電話又給韋光打了三四遍,但都顯示對方已關機。
「有沒有可能,是韋光……!」
「你他媽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莊哥心情極度煩躁,猛然回頭,盯著林恆發損了一句。
「……!」
林恆發斜眼看著他,想了一下,並沒有回話。
莊哥皺著眉頭,又撥通了一個電話,等了兩秒快速說道:「你們來國道,處理點事兒!」
……
韓大雁癲了,但他老家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光靠腿肯定回不去,想了一下,還是先治病要緊。他不可能求戴胖胖,所以午夜兩點多,他走到一個不知道叫啥的鄉里,並瞄上了一家醫院,說是醫院其實就是鄉衛生所。
「噗咚!」
韓大雁翻過院牆,順著牆根走到了主樓後院,四周掃了一眼,找準了樓梯間窗戶的位置,隨後爬上雨搭臺子,用手試著拽了一下窗戶,但被鎖死了。他後退一步對著活動鎖位置,猛然踹了一腳,咣的一聲窗戶一陣顫悠,鎖釦位置的窗框子,頓時錯位,他兩手再次一拽,窗戶開啟,彎腰就鑽了進去。
走廊沒有聲控燈,黑的嚇人,他邁著小碎步就到一樓,大廳燈光明亮,一個滿臉雀斑的護士,披著軍大衣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韓大雁四周掃一眼,腳步很輕的走了過去,隨手從筆筒裡抽出一隻筆,繞到姑娘身後,挺賤的用手掐住了人家的鼻子。
「唔……!」
幾秒以後護士被憋醒了,剛想動彈,脖子頓時一疼,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啪!」
韓大雁用他那兒血漬呼啦的手掌捂住了護士的小嘴,出言問道:「疼不疼??」
護士此刻剛反應過來,大眼睛充斥著驚恐,嬌軀頓時顫抖了起來,本能的點了點頭。
「疼就別回頭昂!!來,站起來,領我去外傷處理室!」
韓大雁聲音輕柔地說道。
「咣噹!」
護士一瞬間起猛了,身體磕在了桌子上。
「別緊張昂!我是過路的鬼,只嚇人,不殺人!」
韓大雁輕聲說完,摟著護士轉過了身,護士腿肚子轉筋的領著韓大雁往外科走去。
「咣噹!」
門被推開。
「別回頭!找個角自己蹲著!」
韓大雁掃了一眼屋裡環境,瞬間就鬆開了手,輕聲說了一句。
護士沒敢喊,也沒敢回頭,直接走到最裡面的角,蹲了下去。
十分鐘以後。
桌上擺放了兩袋子一次性醫用縫用具,韓大雁隨口問了一句:「利多卡因注射液在哪兒?」
「啥是利多卡因注射液啊?!」護士滿腦袋是汗地問道。
「……你啥業務水平啊???麻藥都不知道啊?」
「……俺是護士!八百塊錢招上來的,不知道啥是利多卡因……!」
「……操,就是麻藥!」
「那俺也不知道!」
「行了,你別說話了!」
韓大雁煩躁的回了一句,又翻了一會,這裡沒有藥局,基本用藥都在醫生的櫃子裡,韓大雁找了半天,沒發現利多卡因,只拿了一盒鹽酸湊合用。
除錯好麻藥,韓大雁在右手掌根部,五根手指根部,分別幹了一針,等了一分多鐘以後,按了按手掌已經沒有多大痛覺了,隨後開始擦拭著半新不舊的彎曲鑷子,探進手掌裡開始找碎片和鋼珠。
護士回頭瞄了一眼,黑暗中一個長的不怎麼好看的中年,手掌流出的鮮血呈流線狀的往托盤裡落著,那個中年還跟玩大家來找茬似的,一個勁兒的嘟囔著:「操,整錯了,不應該打麻藥,這雞巴一打麻藥,就捏不出來鋼珠在哪兒了!」
「啪啦,啪啦!」
一粒粒帶血的鋼珠落在托盤裡,這裡的氣氛一瞬間悲壯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