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亢!噗咚!」
連續三槍,第一槍打在了莫虎的膝蓋上,他一疼,腦袋扯著桌布往後一仰,桌子上泛起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隨後身體壓著椅子,咣噹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一共四槍,莫虎混子生涯,到此結束,整條腿徹底廢了。
屋內這回一個起刺的都沒有了,哦,不,還有一個,是陸林,他快恨死張君了!!再加上本身就沾點虎,還真有點要玩命的意思!
「你要幹啥?」
張君扭頭問道。
「我他媽整死你!!」
陸林也不知道搶過誰的軍刺,衝著張君就捅來。
「那你沒機會了!你得先死!」
張君的五連發裡,已經沒有子彈,攥著槍托,使勁兒一掄,直接奔著陸林腦瓜子砸去,陸林一躲,張君沒打到他,他也沒捅到張君。
「啪!」
張君彎腰撿起莫虎的仿六四,還沒等站穩,對著陸林就開崩,但也不知道是張君故意的,還是真的有失準度,打了兩槍,子彈崩在桌面的銅鍋上,蕩起一陣火星子,但陸林啥事兒都沒有。
「嗡嗚!!」
警車聲響起,很近,彷彿一瞬間就到了飯店門口。
屋內所有人都一愣,就在這時,被張君第一個捅的青年,順著敞開的包房門,就衝了出去,大喊著說道:「殺人啦!!警察,殺人啦!!」
張君愣了一下,扭頭看向陸林,瞬間抬起了手,而陸林是想幹死張君,自己本身是不想死的,所以他一看見張君抬槍,一彎腰就鑽到了桌子下面,張君扣動了一下扳機,仿六四就發出空槍的聲音。
「操!」
張君罵了一聲,扭頭就往門口跑,但一到門口,離老遠就看見走廊盡頭有警察跑過來。
「踏踏……!」
他轉身跑回了包房,隨手反鎖了包房門,扔掉手裡的手槍,撿起桌上自己的軍刺,四周環顧了一圈,眼睛盯在天棚的吊燈上。一步竄上桌面,拿著酒瓶子,咣的一聲敲碎吊燈。
「唰!」
屋內瞬間黑了下來,他跳下桌子,兩步邁到視窗,拉開塑鋼窗,身體竟然停頓了一下,左手伸進了帆布包,掏出了一個電話。
「你他媽別跑了!抓住他,他沒子彈了!!」
陸林在看見張君把手槍扔了以後,再次瘋狂的竄了起來,第一下往桌子上撲張君,奈何腿瘸,慢了一步,當燈黑了以後,他本能的往窗臺撲去,正好張君剛蹲上去,還停頓了一下,他一把攥住了張君的腳脖子。
「滾!!」
張君怒吼一聲,回手一拐搭在陸林的腦袋上,陸林手腕一鬆,張君嗖的一聲從窗臺跳了下去,陸林再次往前一抓,手裡摸到一個電話,陸林一愣神的功夫,張君已經消失在了夜色裡。
「咣噹!!」
外面踹門的聲響起,幾秒以後警察衝進了滿目狼藉的屋內。
……
飯店外面,張君翻過一道圍牆,額頭冒著汗珠,四周環顧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個垃圾桶上,隨後快步走過去,摘下帆布包,拿出裡面的東西,將空包塞了進去。
隨後將彈袋子,掛在獵槍上抿在了懷裡,大步流星的走著,一步都沒跑。
……
十分鐘以後。
「嘩啦!」
金盃麵包車被拉開,張君彎腰鑽了上來。
「你咋回事兒啊??劇情不是這樣的!你他媽咣咣的,是崩了幾槍?!」章偉民有點埋怨地說道。
「你放心,我這嘴嚴,真折了,也不是你開的車!」張君擦著汗水,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操,你這人太沒準了,下回說啥可不跟你出來了!」章偉民心有餘悸的說完,又問了一句:「死人了麼?」
「沒有!!南南囑咐過,他有他的路子,我就辦能辦的!」張君很在理地說道。
「東西放了麼?」
「嗯,放了!」
「在哪兒?」
「飯店右邊數,第三個垃圾桶!」張君毫不猶豫的回答。
「專業!」
章偉民回了一句,拿起剛才撥完110的電話,直接發了一條簡訊,等了幾分鐘,對方沒回,章偉民直接把電話關機,扔在了副駕駛上。
「走吧,累了!」張君出口說道。
「哥們,你哪兒人啊?」章偉民開動汽車,以同輩的口吻,衝著張君問道。
「本地人!」
「呵呵!瀋陽有猛虎,吉林出戰犯,咱這地方也算邪性了,要麼是籃子,要麼是亡命徒!!差距整滴有點大哈!」章偉民齜牙說了一句。
「那你是啥?」張君直接地問道。
「你說呢?」章偉民回頭問道。
「哈哈!!以前是亡命徒,現在是籃子!」張君大笑著說道。
「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不跟你犟!」章偉民一愣,沒生氣,反而臉上掛著笑意的回了一句。
「你人不錯,不裝!!」張君簡潔地說道。
「別雞巴捧我!我也不給你錢花!」
「哈哈!」張君再次一笑。
「呵呵!回家沒地方呆,來我這兒吧!!沒事兒我跟你回味一下亡命徒滴趕腳!」
「行,沒地方,肯定去你那兒!」張君從不輕易答應別人,但對於章偉民的邀請,他沒有一絲猶豫,乾脆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