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趕緊滴!」
莫虎勾了勾手,算上他在內,一共六個人,拎著清一色的砸牆大錘,如狼似虎的撲向院子。金盃車有司機,呆在原地沒動。
「吱嘎嘎!」
兩臺剷車到了院子周圍,開始調整位置,第一臺,車頭對準了大鐵門。
第二臺捋著牆根停下,車頭可以裝下七八個人的巨大車鏟,緩慢騰空,倒著懸浮在了圍牆上方。
「滴滴!」
第一臺剷車的司機,猛按了兩下喇叭,發出開整的訊號,油門給上,剷車如往前推進的坦克一樣,車頭瞬間扎進了院子。
「咣噹當!」
鏟頭和鐵門碰觸,泛起一陣火星字,大部分由空心鐵管組成的鐵門,就跟紙糊的一樣,瞬間變形,剷車碾壓,大門,嘎嘣嘎嘣發出酸牙的聲響,直接廢了。
「轟隆!!」
第二臺剷車停在牆根底下沒動,巨大的鏟頭,看著速度極慢的往下牆頭一拍,就跟姚明猛拍潘長江的腦袋是一個後果,塵土飛揚,圍牆起碼三米長的一段,轟然倒塌,包裹著水泥的磚頭子橫飛,全部迸濺進了院裡。
「我操!!什麼聲??」
喝完酒,已經睡了的魯道遠,聽著外面的巨響,撲稜一聲從床上坐起,黑暗中,眼睛通紅的喊了一句。
「外面咋這麼亮!!」
「有剷車!」
「拿東西,趕緊出去看看!」
魯道遠無比慌神,光著腳丫子蹦到床下,連衣服的都沒穿,褲襠上套著個褲衩子,從床底下拽出一把砍刀,第一個衝了出去。
「嘎嘣嘎嘣!」
第一臺剷車幹了大門,就沒再折騰,路線極為明確,進了院子,就直奔廠房,大鏟子上下翻飛,躍過房頂,就一頓狠刨!
「滋啦啦!」
被無意中割斷的電線,猶如煙花一般,不停閃爍著火星子,房屋倒塌,橫樑,磚頭子,彩鋼棚頂,彷彿沙漏一般砸進廠房內,巨大的響聲不絕於耳,沒超過三分鐘,這裡一片狼藉,暴土塵灰。
「咣噹!!」
魯道遠帶人衝出辦公區,抬頭一瞅,心都快碎了,指著剷車大喊道:「操你媽,停下!!」
「嘩啦!!咣噹當!」
第二臺剷車,鏟頭衝下,裡面的轉頭子傾斜而下,將地面砸了個大坑,車裡的司機根本沒搭理魯道遠,或者說是剷車噪音太大,他根本沒聽到,反正嚴格按照拆遷規定,繼續推著圍牆。
「砸車!!快點,砸車!要不廠子沒了!」
魯道遠慌神的喊了一句,奔著第一臺拆房子的剷車就要跑去,但還沒邁腿,他一抬頭,就看見了大門外,六個人影,拎著明晃晃的大錘衝了進來。
「沒三百萬不賣的那個,就是你唄!」
莫虎指著魯道遠問道。
「我操你媽!!!!」
魯道遠一股熱血直頂腦門,拎著砍刀就衝了過去,二人轉瞬相遇。
「操你媽,我看你這個腦袋,值不值三百萬!」
莫虎牲口無比,揚起大錘,雙手掄起,直奔魯道遠腦瓜子。
「啪!」
魯道遠一刀抽在莫虎的肩膀,砍上是砍上了,但莫虎沒啥反應,錘子依然往下拍著,魯道遠本能的一縮脖。
「蓬!」
大錘砸在後背,魯道遠身體頓時往下一沉,沒倒,但身體前傾著,往前竄了兩步,想找找平衡。
「削他!!!」
莫虎大吼一聲,剩餘五人,橫著大錘,錘頭對著魯道遠的身體,往前一陣狠捅。
「噗咚!」
魯道遠身體不穩,連續捱了幾下,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還喊著呢:「兄弟們,幹吶!!」
而此刻魯道遠嘴裡的兄弟,此刻集體想家了,根本沒用莫虎動手,一股腦的衝向了門外。
「媽了個逼的,給臉不要臉!!來,把他腿給我抻直了!」
莫虎指著地上的魯道遠喊道。
「殺人啦!!」
魯道遠殺豬一般地喊道,三個人,放下大錘,兩人按住魯道遠,一人拽住他的左腳,往後一拉,腿頓時直了。
「唾!」
莫虎扭頭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掌,抓起大錘,在手裡掂了掂,眼珠子瞪著,緩慢的揚起錘頭!!
「走起!!!」
莫虎一聲怒吼,雙臂猛然往下一掄。
「蓬!!」
錘子在魯道遠左腿膝蓋上,彈了一下。
「嘎嘣!」
膝蓋骨應聲碎裂,三人同時鬆手,魯道遠雙手捂著膝蓋,滿地打滾,表情扭曲,撕心裂肺的嚎著!
「沒找著你家,才來的廠子!知道疼了,想想後面應該是什麼劇情!還三百萬!你他媽知道三百萬摞在一起有多高多矮麼?傻逼!」莫虎拎著大錘衝著魯道遠說了一句,隨後招呼著眾人說道:「破逼辦公室,給他整零碎了!」
剩餘五人,一股腦衝進了辦公區,幾分鐘以後,打砸聲音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