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拉板看著簡訊,有點煩躁的回了一句:「明天行麼,我都躺下了!」
「明天有明天的事兒,快點吧!」
很快簡訊就回了過來。
「在哪兒?」趿拉板咬牙問了一句。
「公安醫院後身,有個新德里小區,就在這個門口!」
「行,我知道了!」
章偉民開著花冠,沒用十五分鐘就出現在了新德里小區門口,而跟在後面的老仙和李水水付了車費,就站在小區內的陰影處,觀看著院外。
「啪啪!」
章偉民掏出手機,在鍵盤上按了幾下,隨後摘下白手套,包裹著手機,直接揣進了兜裡,但手掌放在雙腿上,有意識的不碰車裡的任何東西,仰脖靠在椅背,一動不動的等著。
「唰!」
前方一陣大燈光芒閃過,一輛藍黃相間的計程車,緩慢的駛入了這條單行道,坐在車裡的趿拉板,一眼就看見了花冠轎車。
「就停這兒吧!」
趿拉板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司機緩緩停下了車。
「滴!」
章偉民用胳膊肘按了一下喇叭,趿拉板邁步就走到了花冠旁邊,伸手拽開車門以後,往裡面一掃,並沒有看見郭浩。
「上車!」章偉民說了一句。
趿拉板眉頭緊皺,再次掃了一眼車內,但一句話都沒說。
「看啥呢?」章偉民回頭問道。
「是他?!」
躲在不遠處的老仙和李水水異口同聲地說道。
「咣噹!」
一句話都沒說的趿拉板,推上後座的車門,隨後又拽開主駕駛的門,伸手指了一下外面。章偉民一愣,頓時明白過來趿拉板的意思,二話沒說,邁步就下了車。
「咣噹!」
主駕駛的車門再次關上,一直沒說話的趿拉板,終於張嘴問道:「郭浩呢?!」
「他有他的事兒!」章偉民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不來,找我談個雞巴!」趿拉板皺眉回了一句。
「霍勇殺人了!以後,你和浩子儘量別見面!」章偉民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
「呵呵,操!」趿拉板不屑的撇了撇嘴,手就奔著褲兜摸去。
……
小區內。
「水水,把郭浩的電話卡拔了,快點!」老仙端著索尼老款攝像機,語速極快地說道。
「為啥啊?」
「你怎麼還犯傻了呢!趕緊拔了!」
「哦,對!」
李水水聽老仙這麼一說,也反應了過來,拿出郭浩的手機,沒按關機鍵,直接扣出了電池,隨後拔下了卡。
……
「我給郭浩打個電話!」趿拉板抬頭看著章偉民說道。
「打吧!」章偉民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趿拉板從手機裡調出號碼,按著發射鍵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趿拉板聽到電話裡機械的客服聲音,皺起了眉頭。
「他在萬代,招待三泉鎮那幫人呢!」章偉民說道。
「咱倆去找他!」
「你非得要找他幹啥啊?」
「我認識你是誰啊?我怎麼跟你談?」趿拉板撇嘴回了一句。
「你他媽能不能聽懂人話,你和浩子的通話,在你告訴他霍勇殺人了那天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章偉民指著趿拉板的前胸一字一頓地說道。
趿拉板一聽這話,頓時一愣,沉默良久。
「霍勇啤酒廣場的那塊地!是他自己的,還是租的?」章偉民回頭問道。
「租的!」趿拉板停頓了一下,出口回了一句。
「操!」章偉民似乎挺失望地罵道。
「簽了十年合同,交了三年租金!跟買的沒啥區別了!」趿拉板又補充了一句。
章偉民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一亮,隨後齜牙說道:「霍勇廢了是早晚的事兒,勤跟他媳婦走動走動,我們出錢,你出力,爭取最小的投入,把啤酒廣場!」
趿拉板聽到章偉民的話,心裡踏實了不少,郭浩只要還有利益訴求,那就不能白用自己,也不會棄了自己……倆人談了能有二十分鐘,章偉民親眼看著,趿拉板坐著計程車離去,隨後站在路燈下,笑呵呵的抬起頭,衝著遠處黑咕隆咚的樓群,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啪!」
公安醫院四樓,某間外科住院病房裡,一個青年,站在視窗,吹著冷風,彈飛了手裡的菸頭。
「你大半夜,站在視窗,幹啥呢?」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我感覺此時此刻,如果能跟你不穿衣服,躺在床上賞一下月亮,做點淫詩啥的會很增進感情!」
「你好像有病,晚上都快零度了,誰跟你敞著窗戶賞月……!」
「妹子,賞一會唄!」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