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左膝蓋骨部分粉末型碎裂,毫無疑問,瘸了。
魏然貼著發哥左手崩了一槍,導致無數鋼珠和鐵砂鑲嵌在肉裡,手掌嚴重變形,骨頭崩裂,五指沒法完全張開與合握,說像個肉球有點誇張,但妥妥小兒麻痺一類的,這手算廢了。
南天門養殖場,火雞,孔雀傷亡過半,兩臺發電機,抽水泵,飼料加工機器等一系列自動化養殖工具,全部報廢,經濟損失高達十五六萬。
本來就他媽賠錢,這又整出這樣的事兒,王強一股急火,差點沒死了。
劉洪江收到訊息以後,晚上趕到了醫院,先進了王強的房間,倆人簡單的交流了一下。
「強子,說說吧,你想咋整?」劉洪江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問道。
「大哥以後我咋生活啊!」強子哇的一聲開嚎了,哭的相當悲慟。
「我問你啥意思,報案還是咋地?」劉洪江再次問道。
「……!」
貌似哭的很悲傷的強子,心裡機智的一合計,喊道:「我……我聽大哥的!」
「這樣,場子你還賣我,我多給你加二十五萬,買你所有裝置。活著的火雞和孔雀,你都拉走賣錢,我一點不要!醫藥費這邊,你不用操心,該辦的,我都給你辦!但這事兒,就別經官了!」劉洪江簡潔利索地說道。
王強聽著劉洪江的話,心裡也有數了。劉洪江要的就是場子那塊地方,裝置對他來說,就是廢鐵,之所以多出二十五萬,那就是賠自己的錢。
說實話,劉洪江這麼幹已經挺仁義了,如果人家就不管,王強有啥招?等著抓戴胖子賠錢啊?這事兒靠譜麼?
「中!」
王強合計半天,咬著牙,點頭應了一聲。
「你養傷吧!」
劉洪江隨口說了一句,拿著包就走了,幾分鐘以後去了發哥房間。
「手廢了!心裡平衡不?」劉洪江單手插兜,衝著坐在病床上的發哥問道。
「就幹這個的,有啥不平衡!」發哥沉默半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地說道。
「發子,我劉洪江在這三泉鎮,說話能有多大分量,那是看下面兄弟怎麼捧著!在別人那兒,你付出了,不一定有回報,但在我這兒,你只要出力,就能抓住該拿的。我看,市區你就別回去了,就在三泉待著吧!」劉洪江慢條斯理地說道。
發哥明白,劉洪江這是要收編自己了。他心裡在算計利弊,市區那邊,戴胖子已經很明顯,看自己不順眼了,要不不能崩自己一槍,如果回去,自己能面對戴胖子麼?答案很顯然是不能。
「大哥,我給你開車吧!」發哥沉默了半天,突然抬頭說道。
劉洪江愣了一下,淡淡一笑,掏出兜裡的車鑰匙扔給了發哥,隨後說道:「新線繼續辦,手續很快下來,這段時間你忙老線!原先團隊我撤走,從售票員到司機,都你自己負責,ok不!」
「嘿嘿!」發哥咧嘴笑了。
劉洪江點了點頭,二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
另一頭,我們早都回到了江北別墅,但戴胖子一直沒讓我們走,就在別墅裡等著,也不知道他在等著什麼,直到晚上,劉洪江的電話打來了。
「你幹啥呢?」劉洪江坐在發哥的病房裡問道。
「沒幹啥啊!看電視呢,呵呵!」戴胖子咬著蘋果,隨口說道。
「不滿意你跟我說啊!你整人家王廠長和那些孩子幹啥?」劉洪江輕聲細語地問道。
「整他們,不就是告訴你,我不滿意了麼!」戴胖子一笑。
「三泉要做旅遊,度假村,生態園,溼地公園都提上了日程,國家一撥款,地皮就值錢了,所以你戴胖子就要來了?!咋啥好事兒都能讓你看見呢?欺負我們農村人啊!?」劉洪江問道。
「有錢就攙和攙和唄!」戴胖子說道。
「這事兒沒緩了?」劉洪江問道。
「呵呵!」戴胖子笑了笑沒說話。
「操,那就往後看吧!」
「你別老操操的,顯得特低階!」戴胖子規勸了一句。
「去你媽的!」
「傻逼一個!」
一直文質彬彬的戴胖子,也挺激動的罵了一句,隨後二人幾乎同時結束通話了電話。
「四十多歲的人了!張嘴就操操的!一點涵養沒有!」戴胖子拖著肉嘟嘟的臉蛋,輕皺眉頭說了一句。
「……!」
我們都挺無語,沒敢吱聲。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沒事兒了!」戴胖子終於鬆口讓我們走了。
「我們也沒蒙面,回家,挨抓了咋整?」門門弱弱地問道。
「你傻啊!我倆都罵起來了,他能報案麼?!」戴胖子最看不上智商不合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