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冷冷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嘶啞地問道:「喝了?」
「操!」
林子罵人慷鏘有力,把一個操字表現的淋漓盡致以後,揹著手也走了,走路姿勢一點也不比,去國外考察的各種領導差啥,那是相當有派了。
發哥跟老頭打了一聲招呼,領著林子走了,李浩站在房間門口,思考了一下,就撥通了我的電話。
……
我這邊接完了李浩的電話以後,過了不到十分鐘,發哥就開車到了我家,這時李浩已經把事情經過跟我說完了,他是什麼態度,也跟我說完了。
「呵呵,我操,這咋還打上吊瓶了呢?!讓人給煮啦?」發哥還沒等說話,林子就好像跟我很熟似的整了一句。
「我發現你這個逼嘴,真是得尖銳溼疣了!跟誰說話操操的呢?有點大小沒?」老仙對發哥家族的人,一向看不上眼,發哥進來他連個招呼都沒打,聽完林子說話,直接頂了一句。
林子被老仙噎的老臉通紅,但奈何懼怕老仙惡名,也沒敢得瑟。
「呵呵,發燒來著!」我扶著床板,往上坐了坐,笑著衝發哥問道:「你咋來了呢,哥?」
「有事兒求你唄!」
「你快別磕磣我了,啥事兒你就吩咐唄!」其實我已經知道他要說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和發哥說話,也開始走上了社會那一套,假,非常假。
發哥也沒客氣,坐在椅子上,就將他想找李浩幹扒活的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只不過隱去了劉洪江的部分。
我聽完以後,露出一個挺上火的表情,沉默了半天,抬頭說道:「哥啊!我跟李浩雖然認識,關係也不錯,但人家不幹,我也沒招啊!」
「操,你別跟我整事兒,誰不知道他前段時間和你玩,你幫我打個招呼,趕緊讓他幫我把這事兒辦了。再說,我他媽也不白用他,該給他多少錢,給多少錢唄!」發哥跟我說話,就隨意了很多,而且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哥,人家要想要錢,不就自己幹了麼?!」我低頭回了一句。
發哥聽到我的話明顯一愣,搓了搓手掌,皺眉問道:「咋地?南南,這段時間沒咋聯絡,把我忘了唄?」
「哥,你看你說哪兒去了,跟那個沒關係!」
「那你啥意思?」
「我不說了麼,人家不去,我也不能拿刀逼著他去啊!?」我攤手衝著發哥說道。
「我跟你說話,不好使了唄?」
「哥!你別老拿話整我!咱彼此體諒一下!李浩也不是我小弟,我能讓人家幹啥,人家就幹啥麼?」我皺眉,一語雙關的回了一句。
「你是想告訴我,你管我叫哥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唄?」發哥臉色有點陰地問道。
「哥,我現在有自己的事兒幹了!」我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
「呵呵!」
發哥頓時笑了,多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向南,你他媽……!」
「啪!」
林子指著我剛要開罵,老仙回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給林子的手拍走,隨後一把抓起,我枕頭下的鐵沙噴子,頂在林子的厚嘴唇子上問道:「咋地?幹一下啊?」
「你……!」
「我他媽就問你,是不是要幹一下!」老仙根本不讓林子說話。
「……你牛逼!」林子咬牙就走了。
「什麼他媽玩應,連幹扒活的都欺負,越混越籃子!」老仙一步走出我的房間,隨手就把明晃晃的鐵砂噴子,立在了門口,隨後聲音不大地喊道。
發哥陰著臉,走在最前面,一下頭都沒回。
……
晚上十點,李浩家已經熄燈,該睡著的都睡著了。
「是這家不?」
「對!」
黑暗中,衚衕裡竄出幾個人影,站在牆外,商量了幾句,撿起四五塊磚頭子,直接衝著院內扔了出去。
「嗖,嗖嗖!」
「蓬,嘩啦!嘩啦!」
正在睡夢中的李浩,突然一個機靈竄起,打燈一看,兩扇窗戶玻璃一塊沒剩下,全給幹碎了,地上全是射進來的玻璃碴子。
「啊!」
與此同時,母親的尖叫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