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廣場那邊,高英丸把車都弄走了,我的埋汰做法,讓霍勇妥協了。
大家沒因為這事兒,乾死幹殘幾個,這就算皆大歡喜了。我不奢求贏了還得讓人歌功頌德,結果是好的,過程髒一點,這都無所謂了。
啤酒廣場推遲三天以後,正式開業,我那白送的兩萬塊錢,也送出了效果,泰哥還是讓服務員推著他那個烤爐,第一個入住了我們的啤酒廣場。而寧海乾這麼多年燒烤,還是有一部分可以起帶頭作用的朋友,陸續有四五家都進場了。
剩下一部分散攤,其實都在觀望。後道就這麼大,有點屁事兒,左右鄰居全知道。我們和霍勇的矛盾,肯定也都聽說了,現在霍勇慫了,只要我們的啤酒廣場有生意,陸續的客戶不會斷。
這幾天我們很忙,我拖安安聯絡了幾個駐唱歌手,和兩班啥埋汰說啥的二人轉演員,分批在啤酒廣場進行演出,效果不能說沒有,而且還很大。
首先就是一幫遛彎的老頭老太太瘋了,他們對我們霸佔這個民族舞場地十分不滿,天天整兩個大音響,在旁邊放著最炫民族風。老仙天天聽這個曲兒,聽的非常糟心,發誓要找個機會給那幾個破音響電線絞了。
而我則是挺喜歡的,這幫老年人在我們旁邊跳自編自導的民族舞,還是挺熱鬧的,起碼這裡瞅著越來越像休閒避暑的好地方。
生意依舊在賠錢,但越來賠的越少,照這個趨勢,再有一個星期,大家都知道了這個地方以後,就有盈利的可能。
既然攤子支起來,那就要整點人來幹活了,因為這幫逼一個比一個懶。老仙說他是企業cfo,沒有花錢的事兒,就別麻煩他,整天一有點時間就和笑笑膩歪,根本不幹正事兒。
而門門和李水水扯犢子一個頂倆,幹活的事兒想都別想,避孕套讓人扔嘴上,都懶得罵一句,也不扔,直接就吃了。
「哎,南南,這幾個逼又打鬥地主呢!」寧海這人我算知道了,他就愛打小報告,而且專門衝我打。
「你跟我說有啥用,我一個人也幹不過他們幾個!」我閒著實在無聊,自己焊了個烤箱,整了個邊邊角角的小地方,支起了一個烤魷魚的攤子,你別說,還真挺火。
「問題是,這天天一到晚上收攤,咱們得點剩下的啤酒,還得幫業主把工具收起來,就他媽光咱倆幹,胯骨不累碎了啊?」寧海特愛吃我烤的魷魚,平均二十分鐘一串,完了吃完也不給錢,抹抹嘴還得說一聲:「烤的有點鹹!」
「僱兩個人唄!」我看著寧海詢問道。
「僱人啊?我還真有個人選!」老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邊,跟幽靈似的說了一句。
「你不給你媽舔腳丫子呢麼?咋這麼有空呢?」我斜眼問道。
「笑笑今天洗腳了……!」
「呵呵,給你嘴放個節假日唄?」寧海老不正經地說道。
「滾一邊子去!」老仙煩躁地說道。
「哎,你手裡真有人能幹啊?咱這活可有點累,而且開的也不多,一個月九百!」我就像一個剝削奴隸勞動力的地主,不是一般的扣。
「九百有點少吧?」
「但你得這麼想,咱這兒啤酒管夠,還能白吃魷魚,其實挺合適的!」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操,都是農村的小孩,錢少點倒沒事兒,但你得給整個地方住啊!」
「那不現成的麼?就在那兒住唄!」我指著遠處訂做的大鐵皮房子,齜牙說道。
「你他媽還能再黃世仁點麼?!那他媽放貨的地方,一到晚上全是蚊子和耗子,還不通風,夏天熱死,冬天凍死!操!」老仙也吃了個魷魚,但吃法頗為特別,不咬,只舔,跟吃棒棒糖似的。我看著他的這個吃法,暗罵紅顏禍水,一個娘們,可以改變多少個男人的生活習慣,汗……「租房子太貴了,先將就一段吧,過一段我給服務員租個房子!」我隨口說了一句。
「那行,我給他打個電話!」老仙無奈只能答應,要不過兩天就得他自己幹活了。
「我這兒也有一個,也是農村的,明兒我叫他過來!」寧海也插了一句。
……
第二天,晚上六點多。
我在啤酒廣場的鐵皮房子裡,面試了兩個小夥子。
一個叫張奔。
一個叫胡圓圓。
「多大了?」我衝著一腦袋羊毛卷,身材有些瘦弱,而且一直低著頭的張奔問道。
「二屎!」張奔依舊很羞澀,不敢抬頭,一直扣著指甲,說話還帶點口音。
「二十?」我翻譯了半天,出言問道。
「嗯哪!」
「你都會幹啥啊?」
「刨地!打苞米棒子,扒黃豆粒子,要是有地壟溝,我還會鏟地!」張奔如實回答。
「呃咱們是現代化企業,沒有你說的那些活,乾點搬貨送貨的事兒,能幹不?」我有點崩潰地問道。
「你教我,我就能幹!」
「不錯,這孩子傻的實誠,可以忽悠!」老仙喝著茶水,趴在我耳邊陰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