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問了,告訴你別去,你就別去!」
「行,明白了!」
「你打電話,把咱組的人,該通知的都通知了!」安安補充了一句。
「報銷電話費昂!」姑娘幽怨地說道。
「尤拉!」安安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樣的對話,每分鐘都在上演著,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安安才打完電話。她的朋友躺在沙發上,不解地問道:「你這又唱哪一齣啊?真想換場啊?」
「糖糖姐!我怎麼發現你又美了呢?」安安眨著大眼睛,很假的衝閨蜜說道。
「滾,你要幹嘛!」
「晚上,你也別讓你那一組人去了唄!」
「扯淡!不去老總不殺了我啊!」
「你聽我說……!」安安頓時猶如鴕鳥一般,蹦到了閨蜜旁邊,一邊給她剝著橘子,一邊開始小聲說道。
晚上六點半,金色海洋小姐組點名。
安安那一組,二十六個姑娘,一個沒來,安安閨蜜那組,同樣一個沒來,金色海洋一共八十多個姑娘,四個休息室,這一下直接空了兩個。
晚上七點,剛從外地回來的海洋老闆,外號戴胖子的中年企業家,收到了她媳婦的電話。
「你咋得罪安安了?!」戴胖子媳婦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這話從何說起呢?」戴胖子懵了。
「今天她那一組的小姐,和小糖糖那一組的小姐,一個都沒來!」戴胖子媳婦直接點題。
「操,你等我打個電話吧!」戴胖子愣了一下,直接結束通話了手機。
二十分鐘以後,他得到一個訊息,安安的緋聞男友,給陸濤的弟弟崩了!
安安什麼意思?
戴胖子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
晚上,九點,金色海洋至尊1的包房裡,陸濤坐在沙發中間,鬆了鬆白襯衫的領口,自己一個人喝著芝華士,旁邊坐著的十多個漢子,一言不發,也不唱歌,也沒叫小姐。
「濤哥,你看還點點啥?」服務員問道。
「你讓安安進來!」陸濤低頭抽著煙,淡淡地說道。
「好好的!」服務員掃了一眼屋內的人,感覺氣氛有點詭異,磕巴的答應了一聲,直接退了出去。
十分鐘以後,安安沒來,戴胖子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小短腿邁著大步,一把推開了包房門,大笑著說道:「哈哈,濤子,你咋過來了呢?」
陸濤抬頭,看見戴胖子頓時一愣。
「哇塞!」戴胖子看見屋裡的隊形,語氣調侃,學著趙本山的聲調,驚訝的來了一嗓子以後,大大咧咧的坐在陸濤旁邊,齜牙說道:「這麼多人,乾巴巴坐這兒啥意思,咋不叫幾個姑娘呢?」
「戴哥!我來這兒不是找小姐的,弟弟受委屈了!」陸濤拿起芝華士的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哎,你剛才叫我啥?」戴胖子扣了一下耳朵,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陸濤問道。
「那必須戴哥啊!」陸濤咬牙回了一句。
「哦,既然你認識我老戴,也管我叫一聲戴哥,那戴哥就得和你說點事兒!」老戴齜著大板牙,跟個彌勒佛似地說道。
「戴哥你說!」
「今天我這兒的姑娘,少來了五六十個啊!你看看現在有多少包房裡的客人嚷著要小姐?做點生意難吶!」老戴好像挺他媽上火地說道。
陸濤頓時無言。
「濤,別影響我生意,我其實挺和藹的,是不?哈哈!」戴胖子非常喜歡大笑,笑的還挺浪。
「哥,我明白了!」陸濤眼珠子凸著,再次舉起瓶子,咣咣幹了兩口洋酒。
「哎呀呀,哎呀呀,謝謝,謝謝!做生意這玩應就靠人捧!你捧我戴胖子,那就是我朋友!感激不盡!」戴胖子立馬伸出兩手跟陸濤握了一下,隨後扯脖子喊道:「安安,你尋思什麼玩應呢!上酒哇!」
門口,安安笑著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瓶皇家禮炮。
「你看這姑娘傻的!傻笑啥啊?你濤哥都點頭了,你不意思意思啊!」老戴怒斥了一句。
「咣!」
安安將皇家禮炮放在桌子上,無視周圍十多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一邊啟開洋酒,一邊衝陸濤說道:「濤哥,謝謝你不為難我一個姑娘,我幹了,你也消消氣!」
咕咚,咕咚!
帶點甜味和苦澀的洋酒,順著安安的喉嚨往下灌著,安安閉著眼睛,眉頭輕皺,憋住一口氣,站在陸濤旁邊一動不動的喝著。
「騰!」
陸濤掃了一眼,正在低頭猛吃果盤,沒啥表情的戴胖子,突然站了起來,伸手攥住已經喝了半瓶的皇家禮炮,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告訴向南,別讓我抓住他!」
「戴哥,你坐著,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陸濤衝安安說完,衝著戴胖子招呼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空曠的包房,充斥著常年不散的酒味。
「哇……哇!」
安安扶著大理石桌面,彎腰狂吐著,幾分鐘以後,她擦了擦由於嘔吐,流出來的眼淚,強笑著衝戴胖子說道:「謝謝你,戴哥!」
「你當一天海洋的經理,我老戴就是你一天老闆,咱們相輔相成,一起把海洋做大!好好幹,來年我給媳婦休了,讓你當嫂子!哈哈!」老戴笑眯眯的說了一句,隨後溜溜達達,揹著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