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人了!
我失手打死人了,老傅親眼看見的!
看著躺在地上,腦袋泚泚往外冒血,神經還未死透抽搐著的屍體,我喉結蠕動的嚥了口唾沫,腦袋嗡嗡直響。我打他的時候他已經中槍了,並且手裡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這算正當防衛,還他媽算防衛過當?
我連特勤都算不上,而且多少和這案子還有些關聯,米忠國會怎麼對我?
一時間我謹慎的思維裡,泛出無數的可能性,我真害怕了,鬆手扔掉木頭方子,我轉身奔著側面的樓梯間跑去!
但就在我剛進入樓梯間的一剎那,上線和之前跟他一起走的那個人,卻從之前的走廊裡,快速退回了大廳,槍聲迴盪,震耳欲聾!
米忠國到了,警察已經從那邊的走廊包圍了過來!
「你走那邊,我走這邊!」
上線指著大廳裡的另外兩個出口,對著同伴快速說了一句,隨後邁著快步,直奔我這邊的樓梯間跑來。於此同時,老傅也從半面水泥牆裡竄了出來,緊追上線!
「別跑!」
誠哥大吼一聲,拎著手槍就要追過來!
「呼啦啦!」
六七個警察從之前上線走的那條走廊竄了出來,槍口支起,大聲喊道:「別動,放下武器!」
「我去你媽的!」
誠哥回頭就要摟火,警察最前面的一人,抬頭果斷開了兩槍,直接崩在誠哥拿槍的手臂上,隨後眾人一擁而上,四五隻腳丫子同時撅著誠哥的臉上,直接踹飛出半米遠。誠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粗暴的按在全是灰塵的地面上!
「別動!」
「鬆開我!」
「還他媽的動!」
「咣咣!」
七八個漢子,收拾誠哥還不綽綽有餘,一頓炮拳炮腳,直接將誠哥打的直翻白眼!
「抓住幾個了?」
米忠國身材魁梧,走步急如烈火,一隻手拽著一個上線的馬仔,從一樓跑了上來,出言問道。
「死了兩個!抓到兩個!沒看見向南和老傅!」其中一人回答道。
「滋啦啦!」
米忠國聽完這句話,直接拽出了對講機,快速說道:「門外的人注意!三人一小組,地毯式搜尋一樓,注意周圍槍聲!有人從下面跑了!」
「明白!」
對講機裡連續響起回應聲。
……
另一頭,我跑進這個樓梯間才發現,這裡往三樓走的樓梯,已經被堵死,沒辦法我只能往一樓跑。幾步竄下去以後,我順著正對著的窗臺,一步邁了上去,直接跳出了主樓。
「踏踏踏!」
不到三十秒,上線和老傅,間隔不到一分鐘,統統從視窗裡蹦了出來。
我們三個跑的位置是工地後院,施工的時候,這裡是有圍牆的,但現在一停工,大藍色的鐵皮圍牆,都已經拆走了,前面是一片苞米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我毫不猶豫的鑽進了苞米地以後,腦子有點亂,但不想攙和老傅和上線之間的事兒,所以想了一下以後,我直接趴在了一個地壟溝裡,準備讓他們先過去。
不過,上線鑽進了苞米地以後,聽著後面緊跟著的腳步聲,顯然有點煩了。他滿頭是汗,腳步也沒有之前的淡定,站在苞米地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往前走了不超過三十米,突然彎腰蹲下,放下錢袋子,豎起了手槍,開始等待著追來的老傅,準備先幹掉他再走!
我就趴在離他不足十米遠的地方,月光從苞米杆的空隙灑下,我影影綽綽的能看見他的身影!
苞米地裡一片寂靜,只有隨風搖擺,相互摩擦的苞米葉會發出沙沙的聲響。
「踏踏……!」
很快,老傅的腳步傳來,他接近了苞米地,站在地頭,臉上泛著淡淡的猶豫之色,他在考慮是不是要進來!
「啪啦!」
很快,有了答案,老傅還是邁著大步,竄進了苞米地,隨後彎腰往前走著。
這時,我看見上線已經將手槍舉了起來!
媽的,到我掙扎的時候了,我該怎麼辦?到底應不應該提醒老傅一聲?
「嘀鈴鈴!」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我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伯爵手機的響動,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米忠國打來的!
「操!」
我咬牙低聲罵了一句,大喊了一聲:「前面有人!」
「啪!」
老傅本能的一彎腰,上線順著目光,就掃到了我這邊!
「嘩啦!」
我隨手抓起個土坷垃,就扔了過去,上線分不清是什麼東西,本能的也一貓腰!
「沙沙!」
我頂著苞米杆就竄了起來,瘋狂的衝上線撲去,大喊一聲:「老傅,幹他!」
「噗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