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緊跟著回答。
「嗯,跟多長時間了?」漢子隨口問道。
「第一次出來弄這事兒!」我回了一句,邁步走上前去,扒眼掃了一下,最靠著我的這個打牌的中年,指著他手裡的四個三說道:「不炸等啥呢!」
「操,外面四個二還沒下呢!」中年回頭看了我一眼,扣了扣腳丫子,挺猶豫地說道。
「他還一把牌呢,四個二下來,他也不好打,外面跑不少連對,你不攔著,他兩把牌甩沒了,信我的,炸了!」我捅咕著說道。
「呵呵!?」領頭的漢子,愣了一下,抬頭再次掃了我一眼,笑著問道:「哎,五子的父母身體咋樣了,不聽說他媽得腦血栓了麼?」
「老媽去年去世了,老爹還在,但也半口氣兒折騰,一到冬天就難熬!」我依舊看著下面中年的牌,想也沒想的回了一句,伸手抽出兩七,扔在牌面上喊道:「打對兒,看他咋出!」
「老媽死了,誰伐送的?」領頭的漢子再次問了一句。
我此刻精神完全緊繃著,我敢肯定領頭漢子問的這些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真實答案,而我參與這事兒時間太短,有些情況米忠國跟我說了,但有些情況我根本不知道。
給我安的這個身份也很操蛋,什麼他媽的堂弟,只要是堂弟肯定對劉成武的家裡有點了解,我要答不上來,那就是事兒!
「他家兒女六七個,老媽都養了,誰能不掏錢,一起伐送的唄!」我解釋完,衝著領頭漢子說道:「該你出了!」
「兩八!」漢子出了兩張牌,點了點頭,頗為惆悵地說道:「哎,五子也不容易,家裡沒一個出息的,都靠著他,哎,他那個小閨女,誰帶著呢?」
「他家那兄弟幾個不對付,我也不願意問,誰知道他給閨女放誰那兒了!」我停頓了一下,脫口而出的回答了一句。
漢子聽完這話,點頭笑了笑,嘩啦一聲扔掉自己手裡的牌,調皮地說道:「累了,不雞巴玩了!」
「操,我都要出去了,你不玩了!?給錢,給錢!」我腿下面的中年,頓時很不樂意地喊道。
「滾犢子!」領頭漢子踢了他一腳,喝了口啤酒,臉色紅潤的看著我問道:「你哪個警校畢業的?」
「唰!」
我聽到這話,抬頭看向了他。
「嘩啦!」
領頭漢子猛然掀開鋪在地上的紙殼子,拿起一把仿六四,一下頂在了我腦袋上,咬牙說道:「劉成武他媽的不孕不育!都換多少媳婦了,哪兒來的孩子!」
我驚愕的看著他,雙腳猶如鋼筋一把插在地上一動沒動,我在思考,思考這個漢子,是不是在詐我,他到底知不知道劉成武有孩子!
短短三秒,我想了無數遍這個問題,可還是摸不準,但這事兒我必須咬緊自己說的,哪怕是錯的也得咬緊,要不馬上就得被爆頭。
「你是不是有間歇性狂躁症!地主斗的好好的,咋玩一玩就掀桌子呢?你到底幾個意思?」我挑眉問道。
「幹你的意思!」
「不想跟五哥做買賣了?」我舔著嘴唇回了一句。
「還裝呢?五哥都他媽進去了,還五個雞巴哥!」領頭漢子眼中戾氣閃現,咬牙說了一句喊道:「閉眼,跪下!」
我看著他殺意湧現,帶著眼屎的眼睛,逃生的希望一瞬間跌落谷底。我內心有點動搖了,這逼好像真知道劉成武有沒有孩子!
操他媽的,我這回是真完了!
「嘀鈴鈴!」
就在這時候,我兜裡的伯爵手機突然響起,嗡嗡在我腿上震動著。
誰打的電話?
兩種可能,第一是上線打的,第二個就是米忠國打的,如果是上線打的,那我妥妥完了一點機會沒有,因為我跟這幫人說的是,劉成武正和上線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上線怎麼可能給我打電話?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米忠國怕我出事兒,提了劉成武給做個掩護!
兩種可能,結果卻是……或者死,或者活!
命運的岔口,我得被迫賭一把!
「按擴音,接電話!」領頭的漢子冷冷的看著我,出言說道。
我左手插進褲兜,喘了口粗氣,緩慢的掏出電話,掀開蓋子,拇指顫顫巍巍的按下了接通鍵和擴音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