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跟查戶口的似的?東西是一個朋友給我的,他咋弄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能掙多少錢,你心裡也有數,危險係數你也明白,你要不幹,我就再問問別人!」我緩緩說道。
不是我不跟水水說實話,主要是李浩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乾的是「扒活」,要不也不會避開老仙,第二天才單獨跟我說這事兒。所以不管是出於朋友關係,還是道義關係,我都不能大嘴巴,逮誰跟誰提李浩的事兒。
這是做人的規矩,在社會上玩你可以無恥,但不能沒規矩,瞎雞巴幹,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莫名其妙被人下絆子。
「我倒真認識一個,倒騰冰的,但他也沒一口吃這麼多的本錢,估計得把東西放他那兒代賣!你看行不行?」李水水問道。
我沉默了一下,想了半天,反問道:「不能拿東西跑了吧?」
「跑他肯定跑不了,我就不信三四萬塊錢的東西,他連家都能不要了!不過,可能時間得慢點!他下面吃貨的人都有數,一次性整出去,估計不太可能!」李水水解釋了一句。
「行,那就這樣吧!」我考慮了一下,感覺這是能把東西整出去的唯一辦法,所以只能點頭答應。
二十分鐘以後,李水水付了帳,夾著煙出門打了個車就走了。
……
晚上,十點多。
名為「今晚有趴」的慢搖吧裡,一個梳著尖頭,穿著一身白色緊身西服的二十歲左右青年,站在領舞臺上,身體有節奏的前後搖晃著,衝下面的姑娘大聲喊道:「你們從那個角度,能看到什麼?」
「呦吼!雞巴!」
「小雞巴!」
舞池下面的姑娘,全都16、7歲的少女,打扮暴漏且另類,語言十分誇張,以醜為美四個字,在這些所謂的下一代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
「美女們,舉起你的手臂,越過頭頂,撅起你們性感的小屁股,隨著音樂節奏,走進今晚有趴,拉響你們青春最後的警報!嘿嘿嘿……!」dj聲音低沉著高喊。
「1、2、3、4!」舞池一二百人,震耳欲聾地喊道。
「呦吼!跟緊節奏,再來一遍!」
「1、2、3、4!」
舞池再次沸騰。
「踏踏踏!」
就在這時,舞池內走進來,三個人,兩個人身材壯碩,頭髮剃得很短,有稜有角的上半身套著純棉的黑色t恤,眼睛眯著在舞池打量著,一看就不是好鳥。
而他們身前還站著一個瘦不拉幾,穿著綁腿褲子的20歲左右青年,這個青年在舞池裡掃了一圈,指著領舞臺上那個穿著白色西服,梳著尖頭,還他媽搖頭尾巴晃的「社會年輕人」說道:「光哥,就是他賣我的東西!」
「你給他打電話!就說東西不錯,還想拿點,讓他來外面跟你交易!」其中一個壯碩漢子,趴在青年耳邊,淡淡的說了一句。
「行!」青年連忙點頭。
隨後兩個漢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二十分鐘以後,今夜有趴門外,白西服小夥和那個給他打電話的青年,摟脖子抱腰的走了出來。
「你這東西真不錯,沒兌東西!」青年恭維的說了一句。
「那必須滴!這他媽都是限量版,不是熟人,我都不賣的!」白西服洋洋自得地說道。
「那我要想買點咋整?」突然兩人身後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刷刷!」
二人同時回頭,那個自稱買冰的青年,毫不猶豫的後退了幾步,白西服一愣,抬腿就要跑。
「蓬!」
壯漢抬起大腳丫子,粗暴的踹在白西服小夥的後背,白西服小夥腳下不穩,咕咚咕咚的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吱嘎!」
一臺捷達正好停在白西服小夥的旁邊,後座車門子開啟,在臺階上的壯漢,邁著大步走了下來,抓著白西服小夥的尖頭,跟拎小雞似的,直接塞進了車裡。
「你的!」壯漢上車以後,直接從車裡扔出了五百塊錢,自稱買冰的青年,諂媚的笑著,連連點頭,一邊喊著謝謝光哥,一邊彎腰撿錢…………
半個小時以後,某車庫裡。
「咕嚕嚕!」
一個剃著光頭,五大三粗的漢子,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端著冰壺,一口氣足足吸了將近一分鐘,隨後咣噹一聲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濃霧的白煙,隨後舔著嘴唇說了一句:「操,就是我的東西,對味!」
「大哥……大哥……這東西真是我朋友給我的……!」白西服小夥跪在地上,看著滿臉橫肉的漢子,渾身直突突地說道。
「啪!」
漢子直接從包裡掏出一萬塊錢,扔在地上,隨後開門見山地說道:「冰給你了,一萬塊錢也給你了,你把偷走的那個手機還我,咱啥事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