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事兒,找你嘮會磕!」李浩挺假的說了一句。
我掃了一眼他手裡的酒瓶子,腦袋嗡的一聲,雙腿哆嗦的問了一句:「還他媽喝啊!」
「閒著幹啥,整點唄?」
「你快滾犢子吧,再喝就他媽二火葬滴乾活了!」我堅決的搖頭說道。
「不整了?」
「說啥不整了!」這回我真不是裝矜持,而是聞見一點點酒味,我就得給苦膽吐出來。
「那行,咱倆吃點東西!」李浩說著把手裡的熟食,放在了樹下的石桌上。我正餓著呢,也就沒客氣,果斷的扔掉了一筐爛土豆,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下午,天氣正熱,我和李浩坐在樹下,啃著雞爪子,一邊乘涼,一邊聊著天。
「說吧,有啥事兒找我?!」醞釀了一會,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尋思來,尋思去,這事兒也就能和你說了!」李浩用手紙擦了擦手,沉默了一下,挺直接的說了一句。
「你說,我聽聽,能力範圍的,我就使使勁兒!」說實話,我說這話敷衍的意思較大,因為我和李浩的關係,並不是那麼鐵,現在人與人的關係多複雜啊,這真不是一頓酒,就能掏心掏肺的。
「你也能猜到,我是幹啥的,對吧!」李浩組織了一下語言,抬頭看著我問道。
「嗯!」我吃著雞爪子,點了點頭。
「我有正經工作,之所以幹這個,第一,家裡負擔確實大點,第二,我也想過的好點。我一年就幹兩次活,但‘出貨’量比較大,在平房你們遇見我那天之前,我瞄好了一臺車,感覺有貨,順路就給開了,但裡面有點東西,我拿錯了!」李浩這人性格有點怪,有些話,要麼一字都不會說,要跟你說了,就不帶藏著掖著的。
「拿錯了?」我愣了一下,放下雞爪子,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嗯!拿錯了!」李浩點了點頭。
「啥啊?!響兒啊?」我比劃了個手槍的手勢,小聲問道。
「不是!」李浩說著,從地上一個黑所料袋裡,掏出一條三五香菸,擺在了桌子上說道:「你看看!」
我愣了一下,伸手拿過一條煙,用手墊了一下感覺分量明顯不對。找到開封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個小口,明顯是李浩自己割的,我伸手扒拉一下,裡面哪他媽有煙啊,白花花一片,全是密封袋。
「啪!」
我給煙盒拍在了桌子上,臉色認真地說道:「你真拿錯了!」
「拿完我就後悔了,想還回去,但車沒了!」李浩挺雞巴上火地說道。
「操!這玩應多扎手啊!」我喘著粗氣說道。
「扎手,也能換銀子!」李浩眼睛通紅的看著我,話裡有話。
「你啥意思?」我挑眉問道。
「裝傻?!」李浩挺不樂意的看著我。
我聽完他這話,掃了掃桌上的「煙」,又看了看李浩,臉上啥表情沒有,機械的點了根菸。
「起碼一百克,你散了,錢咱倆一家一半!」李浩緊盯著我,聲音沙啞地說道。
「吧唧吧唧!」
我沒搭話,連續猛裹著煙。
「我是真沒門路,要不也不能求你,你合計合計!要不,我少拿點?」李浩在經濟上,顯然也挺渴。
「就這一條‘煙?’」我問。
「還有個手機!你幫著也處理了吧,多了不值,三五千塊錢值了!賣了,就當我幫你爸湊的看病錢了!」李浩從兜裡掏出個三星伯爵,擺在了我面前。很顯然李浩也知道我家裡出事兒了,也知道我現在啥都不缺,就缺錢。
「接著吃吧!」我喘了口粗氣,拿起手機和煙,隨手放在了腳下,岔開話題說了一句。
「謝了!」李浩爽快的說了一句。
我咬了口紅腸,笑了笑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