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我直接給槍塞進了,李大國的嘴裡,嘶啞著怒吼道:「你個狗籃子!我這麼多年李叔叫著!兜裡一有點錢,就趕緊給你送來,你他媽稍微有點人性,都不能為難一個比你小二十來歲的孩子!」
「踢他,照臉踢!」老仙根本不給李大國還嘴的機會,腳跟踩了電門似的,一腳接著一腳掏在李大國的臉上。
「別打了!……別打了!」李大國的小媳婦,穿著睡衣也撲了上來,她不是不想報案,她是不敢報案,因為她不知道李大國在外面惹了什麼爛攤子。
「滾遠點昂!?沒你事兒!」老仙一腳就給她蹬了下去。
「別打了!向南!別打了!你說咋地,這事兒能完!」李大國忍受不住老仙的猛踹,開始本能的呼喊。
「幹你拉拉胯,就算完!」門門掐著軍刺尖,從大腿跟開始扎,從頭扎到腳後跟,一排血漬呼啦的眼子,場面非常唬人。
「嘎嘣!」
我用槍托對著李大國的腦袋,起碼砸了七下,第八下的時候,身體開始脫力,拿著槍的胳膊已經開始顫抖。
「服了服了,徹底服了,別打了,我沒想著砍你爸……是派出所一個朋友給我打的電話,讓我教育教育你爸,我才找人動手的……真跟我沒關係!」李大國雙手抱頭,斷斷續續的喊著。
「你說什麼?」我愣了一下,快速問道。
「派出所的人找的我……!」李大國再次說了一句。
「你他媽撒謊!」我舉著槍托就要再砸。
「真沒撒謊!真沒有……鐵路街的老汪王,汪所!」李大國準確的說出了人名。
「為什麼找你,教育我爸?」
「我不知道,這事兒他也不可能說,但話裡的意思,就是這樣!向南,我……是幹棋牌社的,不是幹株式會社的……派出所那就是皇上,他說的話,我敢不聽麼?你爸欠我兩萬我都等了,為了一萬塊錢,我有必要砍他麼?」李大國臉頰還泛著驚魂未定,喘著粗氣,語速很快的衝著我解釋。
聽到這裡,我一陣沉默,門門和老仙臉色也很古怪。
「那你知不知道,誰託的老汪辦這事兒?」我咬牙問道。
「這事兒,我不能問,他也不能說!」李大國在理地說道。
「肯定是他媽的!」
老仙陰著臉就要怒罵,但被門門一個眼神攔住了。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強挺著心裡的猜忌,衝著李大國問道:「一萬塊錢,不還你了有毛病麼?」
「行,你說咋地,就咋地!」李大國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一聲。
「我爸缺點醫藥費!這錢你得拿!」我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床頭櫃裡有兩萬!你拿走,行不?」李大國快速說道。
「操,兩萬夠幹個雞巴的!」我還沒等說話,門門就插了一句。
「明天給,明天我再送兩萬,行不?」李大國都四十多歲了,再折騰他一會,他就得死這兒。
「算了,明天那兩萬,我不要了,算是給你的醫藥費,但你得給我立個私了賠償的字據!」
「行!馬上立!」
幾分鐘以後,李大國在一片鮮紅的床上,寫下了字據,我也簽上了字,隨後讓那個娘們從抽屜裡拿出了兩萬塊錢,轉交了給我。
「李大國,你先砍的我爸,我才來弄的你,你報案,咱倆都雞巴進去,誰也跑不了!但唯一的區別是,你出來可能五十了,我出來頂天三十,三十歲的小夥,操你姑娘,揍你兒子,一點問題沒有,你信麼?」我咬牙問道。
「你放心,我肯定不報案,我跟你折騰不起!」李大國連連擺手。
「走了!」說完,我拎著沙噴子,帶著老仙和門門,匆匆從李大國家跑了出去。
……
「你倆躲躲吧,咱也不知道李大國能不能報案!」小區門外,我衝著門門說了一句。
「嗯,這幾天我帶著大傻門,跟君待著!」老仙說了一句。
「嗯!你把這兩萬塊錢,給君,我答應他了!」我點了點頭,直接遞出了兩萬塊錢,老仙想了一下,沒推辭直接接了過來。
「那你呢?」門門問道。
「我不能走!我走了,老向就得餓死!再說,我外面還欠不少錢呢!」我嘆著氣,隨口說道。
「那李大國如果報案!」
「進去他媽就省心了,愛咋咋地!」我挺累的說了一句。
「南南,找派出所老汪的,會不會是你那個發哥?咱在飯店剛走,就他媽出這事兒了,多巧啊!」老仙猶豫了半天,還是張口說了一句。
我站在原地,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