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看不起我們,但也確實不怨他,因為我們明顯混的不在一個段位上,再加上我才二十出頭,根本引不起他的正視。
領頭中年的話一說完,我就不知道該說啥了,再多說一句,都有可能走不出去。李水水和新佑衛門,站在原地也挺侷促,都沒說話。
此時的我們,面對這個中年,就跟一個派出所民警,面對一個公安局長,是一個道理,底層對高層的那種敬畏,是一般人很難剋制的。
「呵呵!」中年咧嘴一笑,伸手晃悠了一下我腦袋,隨口說了一句:「你們這點逼歲數,就別攙和這事兒了,回去吧!告訴傻逼建,新民我叫大權!老劉的錢都在我這兒,他要想要,你讓他來找我!我可以和他,在社會上愉快的交流交流!」
「行,我知道了!」我咬著牙,點頭說了一句。
「滾吧!」中年扭頭唾了口唾沫,轉身就走。
我們三個相互對視了一眼,一句話沒說,扭頭奔著麵包車走去。但我們還沒等上車,那個穿著另類的青年,揹著手一步從車裡竄了出來,笑呵呵的衝著我問道:「沒好使?」
「嗯,沒給!」我煩的不行,敷衍著說了一句,繞過他就要上車。
「來,你把欠條給我?」另類青年伸出左手說道。
「給你幹啥?」我皺起了眉頭。
「那就一會再說吧!」青年咧嘴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揹著手往前慢悠悠的走了兩步,像是跟熟人打招呼一樣喊道:「哎,那個叫大權的,你先別走!」
「唰!」
大權回頭,看向了青年。
「聽說你新民鄉有一號唄?」青年依舊笑呵呵地問道。
大權眼神中泛著錯愕,有點懵了。
「問你個事兒,欠的錢今天能不能給了?」青年依舊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
「小逼崽子,給你點逼臉,不知道咋地好了,是不?」大權皺眉罵了一句。
咣噹當!
院內三臺私家車裡,瞬間蹦出來十多個人,拎著砍刀,鎬把子,蜂擁著衝出了小門,站在了大權周圍。其中一個壯漢,刀尖指著另類青年罵道:「小逼崽子,有點深淺沒?」
「我幹你,片刀砍的淺,扎槍捅的深!」另類青年仰著脖子,望天說了一句:「鄉村黑社會唄?」
「咋地,不服?」
「嗯,真有點不服,我專門點操社會人!」
青年這時眉頭緊皺,咬著牙,病態白的臉上有點猙獰,梗脖唾了口唾沫,手臂突然往前一放,兩手帶著白手套,左手拎著一把十釐米長左右的三稜軍刺,右手攥著一把兩截鋼管焊死的一米多長扎槍,扎槍頭點地,直接衝了過去。
「幹他!」
對夥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也衝了上來,我和李水水,新佑衛門,瞬間懵了!
但有個人沒懵,並且他接下來做的事兒,完全顛覆我對他的認知,因為我一扭頭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影!
誰?
星宿老仙!
此時,他不知道從哪兒撿起一塊,包裹著半面水泥的板磚,從十五米開外,開始助跑速度極快,轉眼就超過了另類青年,胳膊宛若科比灌籃,橫著掄動胳膊,高高舉起板磚,雙腿離地,直接躍起!
「蓬!」
板磚瞬間砸到領頭中年的正臉上,我親眼看見,碰觸臉頰的板磚下面,血腥的噴出幾股鮮血過後,領頭中年被慣力砸的往後退了三兩步,噗通一聲躺下了!
我往下一掃,他整張臉平了!
被砸平的!
社會上玩這麼長時間,拿板磚打架的,我看到的數不勝數,但能拍出星宿老仙,這種氣勢,這種畫面的,僅此一例!
這一板磚我估計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並且星宿老仙在我腦袋中不著調的形象,頓時消散!
這他媽就是個殺手!
太兇殘,還會使板磚!
就在我對星宿老仙看法轉變之時,更顛覆人生觀的血腥畫面出現了!
戰犯來襲!
我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