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有事兒打電話吧!」
我剛一說完,這三個人統一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我趕緊拉住他們三個,苦苦挽留,並且將要賬的事兒,跟他們說了。新佑衛門聽完,喝了口啤酒,隨口說道:「昨天你幫我幹了一仗,那我必須得去!」
「大俠,就是大俠,仗義!」我趕緊奉承一句。
「給多少錢啊?」李水水沉默了一下,出言問道。
「三百!」我使挺大勁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我操!要75萬,你他媽就給三百?你還能再黑點不?」李水水愣了半天,瞬間怒了。
「你咋聽不明白呢?75萬,就憑咱們幾個貨,那根本要不回來!咱就是去溜達一圈,給三百還咋地?你一天干啥能掙三百?」我理直氣壯地問道。
「不行,五百!」
「水水,不瞞你說,我媳婦懷孕了,她要打,我這手裡也沒……!」
「你快拉雞巴倒吧!你媳婦一天他媽的懷八次孕!你說啥都沒用,不給五百塊錢,我說啥不帶去的!」我還沒等說完,李水水就很沒禮貌的打斷了。
「行了,別犟犟了,我那份不要了,給水水吧!」新佑衛門夾著毛豆吃了一口,隨後舉杯說道:「來,趕緊整一個,去去他媽的晦氣!」
「門哥,仗義!」
「門大俠,你天生就帶個大哥樣!」
我和李水水頓時不吵吵了,舉杯就幹了。
「哎,明天帶我一個唄,我也去唄?!」星宿老仙突然插了一句。
「去去,上一邊去,就仨人錢都不夠分呢,你去幹啥去?」李水水煩躁的回了一句。
「沒事兒,我不要錢,就是待著沒意思,去溜達溜達!」星宿老仙一抬頭,鼻毛往外呲著,很隨意的說了一句。
「不要錢好,不要錢肯定帶你!」我現在越來越稀罕,黃河,長江這哥倆了,便宜,就是便宜!
「你去幹啥去?」新佑衛門頓時皺起了眉頭,他似乎不太願意讓老仙攙和這些事兒。
「你快別,孩子死來奶了!你弟比我混的都大,不跟你在一塊,說不定他媽幹啥呢!」李水水嘴損的說了一句。
「就是!咱就溜達,也不打仗,讓他一起去唄!」我也勸了一句。
「你別管我!」星宿老仙聽完新佑衛門的話,明顯瞪著黃豆眼,又要叛逆了。
「哎,這孩子都讓我慣壞了!」新佑衛門惆悵的說了一句,又喝了一杯。
就這樣,我們幾個吃完飯,訂好了明天上午九點,在我家集合以後,就各自散去。
……
第二日一早,我醒來以後,看見院裡左側房間的門關著,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陰著臉喊了一句:「吃不吃飯?」
「不吃!昨晚打了一宿麻將,困了!你給我留點錢,塞門縫上!」過了半天,裡面傳出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
「我就是欠你的!」我咬牙說了一句,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塞到了門縫裡,隨後洗漱了一下,穿著昨天那套衣服,站在大門口等了起來。
九點整。
一輛松花江麵包,栽栽歪歪的順著衚衕開了進來,我側身躲了躲,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新佑衛門喊了一句:「上車!」
「誰的車?」我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朋友的!」開車的老仙回了一句。我順手拉開車門,探頭剛要往裡鑽,突然發現車裡還坐著一個人。此人二十多歲,但打扮挺怪,因為他還穿著,八十年代的那種藍白相間的籃球校服,腳上蹬著一雙,繡著五角星的帆布鞋,小平頭,長得很白,是沒有血色那種病態白。看見我以後,右手拖著下巴,隨意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你一天就瞎逼整!你給人家孩子拉來幹啥,人家家長不著急麼?人家不上學麼?」新佑衛門也掃了一眼這個打扮怪異的青年,非常不滿的衝著老仙罵道。
「滾犢子,他媽的人家都二十多了,上個屁學!」老仙臉紅脖子粗地喊道。
「呵呵!」青年咧嘴笑了笑,表情好像還挺靦腆。
「走吧!」我拉上車門,坐在了青年旁邊,又很好奇的打量了他幾眼,開口說了一句。
隨後,老仙將車開到李水水家,給他打了個電話,沒多一會,李水水一邊咬著麵包,一邊就走上了車,看見怪異青年以後,也愣了一下,但也沒說啥。
老仙啟動汽車,我們五個人,直奔隔壁新民鄉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