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是東北混子的專業術語,意思可以解釋為,有原因的找茬。打個比方,a找b砍個人,當時承諾給兩千塊錢,事後b砍完人,管a卻要兩萬塊錢,如果你不給,那我就再砍你一頓,直接砍到你給為止,這就叫扒拉,也叫生訛。
「李哥,你這話說哪兒去了,你啥體格,我們啥體格,能扒拉過你麼?」我笑著插了一句。
「我就要二十人,你上二百人,啥意思?」
「李哥,我接到的信兒,要的就是二百人啊!」我攤手無辜的說了一句。
「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行不?」李哥陰著臉說道。
「你願意打就打唄,但我不是他找的,他跟我說話也沒用!」我隨口說了一句。
「林恆發電話多少?」李哥聽完我的話,沉默了一下,再次問了一句。
「137!」我沒有一絲停頓,笑呵呵的直接說出了一個電話。
李哥拿著手機,撥通了我說的號碼。另一頭正在打麻將的發哥,掃了一眼正在響著的電話螢幕,看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直接按了靜音。
打了三遍,電話沒人接!
「蓬!」
李哥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指著我問道:「你他媽到底啥意思?訛我?」
「叮噹!」
一聲無比清脆的聲響,從劍鞘中泛起,所有人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光一閃!
「嘩啦!」
劍尖點牆,蕩起一陣火星字,唰的一聲!
「啪!」
牆上掛著的「志存高遠」筆墨圖,分成兩半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我們所有人一回頭,只見新佑衛門,臉上表情異常嚴肅和認真,右腿半弓著邁在前面,左腿支地,右手持劍柄,劍身劃過劍鞘口,發出叮叮的聲響,這是典型日本武士,準備收刀的動作!
沒錯,大俠出手了!
不鳴則已,一鳴嚇死個淫!
「啥意思?你們啥意思!到底啥意思嘛?」李哥眼珠滴滴溜溜亂轉,看看我,看看李水水,看看準備向外走去的新佑衛門,語氣透著崩潰的癲狂,連續質問著!
「我讓你輝煌,你就輝煌,我讓你熄火,你就熄火!得瑟,劈了你!」媳婦劈腿,心情極度鬱悶的新佑衛門,用他深邃的目光掃了一眼李哥,聲音沙啞,宛若矗立山巔,孤寂無比的絕世高手。他的劍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所以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哎呀我操!」李水水扶額狂汗。
「啪!」
就在新佑衛門剛剛出門,我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張,邊角處有些磨的發黑的a4紙,小心的展開,鋪在了桌面上。李哥低頭掃了一眼,皺起了眉頭,不厭其煩地問道:「啥意思?」
「李哥,這是我的判決!傷害致死,第七被告,呆了一年半出來的,兩個朋友一個崩了,一個無期!」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嚇唬我?」
「李哥,我和你又不認識我嚇唬你幹啥?我就想告訴你,我真挺渴,真缺錢!國家對兩勞人員都有特殊政策,你怎麼的呢?」我扶著桌面,笑呵呵的盯著他問道。
李哥沒說話。
「李哥,你得讓我感覺社會,還能允許我生活下去。辦事的錢都雞巴要不出來,我以後咋活啊?死肯定我是沒魄力,但三年五載跟你扯下去,我絕對有這個時間,你信麼?」
「啪!」
李哥沉默一下,猛然起身拽開左手邊的抽屜,拿出不到四摞現金,扔在了桌子上。
「就這些!」李哥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謝了,呵呵!」我停頓了一下,看著明顯不夠四萬五的錢,伸手拿起,將判決揣在兜裡,衝著李哥說道:「有事兒您打電話昂!」
說完,我和李水水轉身走了。
門外。
「新佑衛門那一劍亮了!」我鬆了口氣,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麼多年的劍沒白練,我他媽看見劍氣了!」李水水擦著額頭汗水,不停的點頭說道,一直堅持,自己當時絕對看見劍氣了。
我和李水水一邊扯著,一邊奔著廁所走去,準備商量分錢的事兒,就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清脆有些惱怒的聲音:「你們怎回事兒,車怎麼亂停,別人怎麼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