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我多長的兩條腿也夠不著地面啊!」
「呵,我倒是忘了。嘖嘖,瞧瞧你,好不容易也變異了,可算能在山裡揚眉吐氣一把了,竟然就只是多長了兩條沒有用的腿,不僅沒有用,而且還難看。最主要的就是,真的很難看!」
「小金……我是一隻公狼,不需要好看……」黑狼小聲反駁道。
「你居然還敢頂嘴了!」微金狐狸聲音微揚。
黑狼立即將腦袋晃成了撥浪鼓:「不敢不敢!」
「六腿,瞧你那沒出息的熊樣兒!」一聲嗤笑傳來,確然是另一隻黑狼,只是體型要小一些。
「阿姐,小金在呢,別叫我六腿……」黑狼委屈道。
「呦還知道我是你姐啊,知道自己是隻狼,我還以為你這變了異之後連種族都變了呢。」黑母狼冷嘲道,眼睛狠狠的白了微金狐狸一眼。
微金狐狸冷哼一聲,扭過頭繼續朝絨球走去。
「阿姐,你怎麼也來了。」黑狼邁著六隻腿踱到黑母狼身邊。
「我看你追這那個狐媚子去了,能不跟過來看著你麼!跟你說多少回了,你們不是同族,註定不可能在一起,你就是不聽。萬一你被那個狡猾的狐狸勾了魂去,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它要是聰明一點不和別人說也就罷了,萬一它再借此訛上你,有你好受的!」
「阿姐」黑狼委屈道:「小金不是那樣的人,而且一直是我粘著它,它不嫌棄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你怎麼能這麼誤會它。」
「你這個傻狍子!它小金是什麼,它是隻狐狸,除了人類,就屬它們狐狸最狡猾最不可信了!還有,我都不想說!你是匹狼,我們狼是最驕傲的動物,你怎麼可以成日跟著一隻狐狸的尾巴後面。太丟咱們狼族的臉了!走走,跟我回去!」
「阿姐我不走!」黑狼倔強道。
「怎麼,阿姐的話都不聽了?」
「不是,阿姐。難道你不好奇咱們山裡怎麼來了這麼一隻巨大的雪狐嗎?」
黑母狼用眼角瞥了一眼,道:「有什麼好奇的,又不是來了一批雪狼。」
黑狼無奈,之得道:「阿姐,反正咱們都來了。就在這裡等等看。等小金問清楚那隻雪狐為什麼來此,確定它對咱們不會構成威脅咱們再走也踏實不是?」
「我看你就是怕那隻雪狐對你的小金不客氣。哼,說什麼夠不夠威脅的,它一隻狐狸,能威脅到咱們高貴的狼族麼?」
黑狼低頭,伸長脖子,在黑母狼的頸下蹭了蹭,撒嬌道:「阿姐,你最知道小黑我了,幹嘛非要說道這麼直白。」
黑母狼最是享受自己這個傻狼弟和自己撒嬌了。只要黑狼使出這一招,不管提出什麼要求沒有不同意的。
一階變異小白兔蹲在一邊,驚待著的瞧著兩隻平常都是一臉兇相的兩隻狼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親暱,賣萌,全然不把它這隻兔子放在眼裡。當然,它們實在是也不必把自己放在眼裡。
微金狐狸距離絨球越來越近。山頂的風四面八方的吹來,絨球依舊一動不動的蹲坐在崖邊,只有身上的皮毛隨著山風的吹動忽起忽落。
微金狐狸慢慢屏住呼吸,它在仔細的觀察了絨球之後,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皮毛確實光滑的讓人羨慕。就連同為狐狸的它都想抬起爪子摸上一摸,一定比人類的綢緞還柔軟絲滑吧。
絨球忽然回頭,原本黑葡萄般的雙瞳一下子變成了金色,直直的盯著微金狐狸再欲上前的身子。
微金狐狸似受到驚嚇般定在原地。原本想好的要以此山主人的姿態來給這個選了這麼個搔首弄姿的絕佳之處來顯擺自己一身雪白皮毛的外來狐狸一個不客氣的下馬威,卻沒想到對方只是回頭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氣勢就全然被看沒了。
微金狐狸內心懊惱不已,對方明明就長了一副傻大個的身材,怎麼心裡會有些不是滋味?
微金狐狸強自找回自己的思緒,剛要張口說些什麼。就見對方以一種毫不在意的姿態收回了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這下可是真的惹惱了微金狐狸,她可是被整個這片山脈中的所有狐狸,而且並不只是狐狸,像身後那隻六腿老黑狼般,不顧種族詫異對自己愛慕不已的不知多少呢,它一個新來的,怎麼可以對自己的美貌這麼不屑一顧!
「喂!你叫什麼?」微金狐狸高聲質問道。
絨球沒有理會,站起了身子。
微金狐狸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等在後面的黑狼看出微金狐狸似乎有些緊張想要上前給他撐腰,卻被自己的阿姐用凌厲的眼神攔住在原地。
微金狐狸暗罵了自己一句,就見絨球尾巴一掃,它以為它這是要從崖上下來面對面的和自己說話,心裡還小小得意了一下,果然自己還是很有氣場的,對方也知道要尊重自己。
不想絨球確實是從崖上下來了,只不過確實兩個方向。
微金狐狸「啊」的大叫一聲,它身後的黑狼和它的阿姐以及在一旁看熱鬧的小白兔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只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山崖邊已經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雪狐的影子。
微金狐狸緩過神來一下子衝到崖邊,黑狼顧不得黑母狼的阻撓,隨後追了上去。
「小金!你要做什麼?」黑狼大吼一聲,嚇得林子裡的小鳥撲簌簌的飛了起來。
小金衝到崖邊,及時的收住了腳,黑狼也趕了上來,暗暗吐出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也要跟著下去呢!」
微金狐狸不屑的哼道:「我還沒活夠,幹嘛要下去。我就是想看看它為什麼要往下跳。」
「額……看出來為什麼了嗎?」
微金狐狸搖了搖頭。
黑狼在心裡暗道:能看出來就出鬼了。
就聽微金狐狸在旁邊嘀咕道:「我都這麼快了,居然連它跳下去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究竟是他下落的太快,還是它其實可以隱身?」
黑狼低頭看了看崖邊的足跡,說道:「我覺得確實是跳下去了。你看,除了這裡,旁邊再也沒有任何動物的足跡了。」
「那我怎麼沒看到他從空中向下落的身影?」
「可能是它隱了身形,額……我的意思是,它可能真的像你說的可以隱身。然後在跳崖的一瞬間隱遁了自己。」黑狼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