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了王瞾藝和葉白霜,老婦人拄著柺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三個花樣的閨女,心裡別提多喜歡了。
就算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是更喜歡長得俊俏的孩子。這五個孩子真是長得一個比一個好,比村裡的那個什麼村花要好看多了。
「奶奶,您每天就睡在這麼涼的炕上啊?您冬天也是這麼過的麼?」燕苗幫著老婦人鋪開被褥,有些不忍心的問道。她在石頭城的時候,雖然過得也不是很寬裕,但畢竟是名水系異能者,所以在吃住方面也過得去,後來遇到葉子玉,隨身帶著一個似乎什麼都有的空間,除了趕路疲憊外,在休息上沒有吃多少苦。
老婦人本就是農村人,一輩子苦過來的,所以並不在意,只是燕苗這麼問,她就想到了這幾個閨女可不比自己,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即便聽他們說是一路從西部的什麼皋途基地走過來的,看著也都水靈靈的。不由就有些擔心晚上會不會凍到這幾個好閨女。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自己湊合慣了,就這麼過來的也不覺著什麼,不過你們幾個小姑娘歲數還小,可別凍著了再生病,現在生病可找不著大夫治,聽說得找木系異能的人,不過我們村裡好像沒有木系異能的。怎麼辦,天也晚了,不然就可以去山腳下砍些柴回來了。」
「奶奶,我們都不是像以前那樣嬌氣的女孩了,倒是您,這麼大歲數天寒地凍的怎麼熬過來的。」
「這才哪到哪啊!而且現在已經開春了,最冷的時候都過去了!你們不知道,我家裡啊,兄弟姐妹九個,我排行第六。那時候每家孩子都多,被拐走了一時都發現不了。我那時候才七歲,跟著一群半大孩子跑出了村子玩,結果我年紀最小。跟著跟著就跟不上了,最後我就迷路了,那也是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天。不過那時候雖然也有柺子,但是要比現在。哦,不是,是比前幾年少多了。我在這路上走啊走啊,凍得哆哆嗦嗦得,也不知走到哪個村頭了。看見路邊有一個糞堆沒清理,還冒著熱氣,你們猜怎麼著?」
老婦人露出神秘得笑容,臉上的每一條褶子也都好似迷一般。
「怎麼了?」
三個女孩很是配合得連連追問。
「你們絕對猜不到,我啊,我就鑽那堆糞坑裡面取暖去了!哈哈!」老婦人得意的大笑起來。
「什麼!什麼!」
「真的假的!」
三個女孩都面路錯愕,不敢相信,是真的因為老婦人得話而震驚。
「奶奶您就算是迷路了,可是不是也找到了一個村子了麼,幹嘛要鑽村頭得糞堆啊。找一家好心人取取暖不就好了?說不定那家人還會幫您找到自己的村子呢!」葉子玉覺得老婦人的話實在是太過難以接受,忍不住去找話裡的破綻。
「傻孩子,一看你就是個沒心眼的!」老婦人樂道。
燕苗斜睨了眼葉子玉,眼神里滿是贊同老婦人的意味。
老婦人接著說道:「農村孩子立事早,我那時候雖然只有七歲,但是我也知道人販子的存在啊!萬一我去敲門的那家人把我賣了那我就真的找不回家了。」
「可是您剛才好說您小時候柺子少啊?」
「你這閨女,少又不是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那次走丟了三天都沒有碰到人販子,這不說明那時候柺子少麼!」
葉子玉……
「那後來您找到家的時候,家裡人都擔心壞了吧。」代美彤出聲道。
「哪有。不都說了麼,我們那時候家家孩子多,沒現在都一個個獨苗,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我三天後回到家。所有人都沒發現我丟了三天,哈哈。」
老婦人猶自笑著,可是葉子玉三人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就算家裡人員再多,走丟了三天也不應該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啊!那得多不在意啊!自己的兄弟姐妹那時候也大不了幾歲,沒有發現還情有可原,但是就連自己的父母都把自己忽略到這種程度。當時的奶奶一定很不好受吧。
看見三個閨女神情都帶上了同情憐憫之意,老婦人笑著挨個拍拍她們的膝蓋,很是輕鬆的說道:「瞧你們幾個,幹什麼都這副表情,老婆子我不愛看。我啊,就喜歡你們笑得跟朵花似的。」
「奶奶,明天白天我們去給您多打點柴火回來,雖然現在已經開始暖和了,但是晚上睡覺還是挺冷的。」葉子玉看著這般豁達的老婦人,越發覺得和自己已逝的姥姥越來越像。
「不用不用。」老婦人推託道。
「奶奶別客氣,反正我們白日里也沒什麼事,而且明天小白還要給您展示一下他的手藝呢,總要燒鍋做飯用。」
「哎呦!你們還正要做啊,就我那兩口鍋,已經擱置了好長時間,恐怕都已經生鏽了,怎麼做飯呢!」
「這您放心,我們自會處理,您就安安心心去做您的活,晚上回來留著肚子等我們的大餐好了。」
次日一早,老婦人便悄悄起床收拾了下自己的被褥就出門去了。
葉子玉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左右看了看,代美彤和燕苗還在睡,而且睡得很沉,恐怕是後半夜困得不行了才睡過去的。
老婦人只是說了自己打呼嚕,可是沒說過自己的呼嚕打多大。他們都鑽進被窩沒多久後,就聽見老婦人的呼吸變得均勻且深沉起來。又過了不久,呼吸開始沉重,小小的呼聲也隱約可聞,慢慢慢慢地,呼嚕聲越來越大,尤其燕苗是挨著老婦人的,更是無法入睡,只能歪過身來與也沒有睡著的葉子玉大眼瞪小眼,兩人在黑暗中無奈的對笑。
然後葉子玉便翻過身平躺下,緩緩閉上雙眼,讓自己的意識進入到空間中去,這樣她就可以隔絕老婦人隆隆的呼嚕聲了。
又是好一陣子沒來空間了,上次葉子玉丟進空間裡的那些個零零散散的水果還堆在一邊。
「來啦」梁天從菜地裡直起身來。
他上身一直穿著的白色襯衫似乎從來沒有髒過,下身黑色長褲被塞進了雨靴裡。一手拿著鐮刀,另一手拎著一個塑膠桶,裡面裝滿了剛摘下來的菜。大概是沒有竹筐的緣故只能用塑膠桶代替了。
以前沒有發覺,今天葉子玉看見梁天這副樣子忽然有些怪怪的。說不上哪裡怪,總覺得有些違和。
「在看什麼?我衣服髒了?」梁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除了雨靴的鞋邊有一圈較厚的泥土外並沒有什麼異常。